【第11章 被滅村的響石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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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麵上的拖拽痕跡十分新鮮。
黑色血漬混合著泥土，一路延伸向遠處。刺鼻的鼠騷味飄在風裡，壓都壓不住。
陳有錢拎著刀走在最前麵，後邊十七名捕快緊緊套在一起，誰也沒敢掉隊。
快步急行軍走了一刻有餘。
前麵的樹木陡然稀疏開來，一座破敗的村落出現在眾人眼裡。
是響石村。
村門口的那棵老槐樹早就枯死了，光禿禿的樹杈子斜刺向天空。村裡頭靜得詭異，連狗吠雞鳴聲都聽不見半點。
老劉趕上兩步，探著脖子往村裡瞅。他抽動了幾下鼻子，臉色難看得很。
“總捕頭，我感覺要出大事。”
陳有錢停下腳步，眼睛盯著村口那截碎了一半的石碑。
“不用感覺。響石村肯定是出問題了。”
鏗鏘一聲！
陳有錢直接拔出了佩刀。雪亮的刀身在陽光下閃過寒芒。
“結陣！”老劉扯著嗓子低吼了一聲。
十七名捕快動作極快。
全員迅速散開，熟練地擺出了三個進攻戰陣。
每個戰陣由六個人組成。最前頭是兩名手持厚木包鐵盾的盾牌手；盾牌手身後緊跟著兩名持刀護翼的刀手；最後排則是兩名手持製式手弩的捕快，弩箭早已上膛，黑漆漆的箭簇斜斜指向前方。
三個戰陣互相盤錯，環環相扣，拱衛出一個圓形防守陣型。
陳有錢提刀立在陣型正中央。
陳沐抽出了佩刀，站在陳有錢身側。
“進。”陳有錢低吐出一字。
加上陳有錢十八人的防守戰陣緩緩挺進了響石村。
村子裡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主乾道兩旁全是黃泥壘起來的房屋。好多屋子的木門大開著，風一吹，門板在牆上砸出啪嗒啪嗒的悶響。窗欞上的破窗戶紙懸在半空打卷，屋裡黑洞洞的，瞧不出一點活人的動靜。
隊伍順著碎石鋪成的村內主乾道一點點往前挪。
起初除了屋舍破爛，倒還沒瞧出別的大樣。
可是等過了村頭的，越靠近村中心的時候，空氣裡的味兒越來越難聞。
最後一股子令人反胃的血腥氣傳進了大家的鼻子裡。
路麵上時不時能看到掛著碎肉的骨渣，有些骨頭上還殘留著排排細密的牙印。
陳沐握緊刀柄，眼珠子機敏地掃過左手邊的一戶農宅。
那間土胚房的門檻上，赫然掛著一塊帶皮的肉渣。
陳沐搭眼一看，是一塊黏連著淩亂黑發的人類天靈蓋！鮮血還沒完全乾透，凝固成發黑的膠狀物，粘在粗糙的木門框邊上。
屋裡頭伸出一隻光禿禿的腳丫子，腳趾頭已經被啃掉了半截。
陳沐喉嚨口猛地一抽，胃裡排山倒海般湧上一股酸水。
他猛地咬緊牙關，硬生生把到了嗓子眼的分泌物咽了回去。他額角青筋跳動，手心裡的刀柄被他捏得指關節發白。
“別看，盯著前頭。”陳有錢頭也沒回，提醒了一句。
陣型繼續往前壓。
主路前麵橫亙著一座寬大的磚瓦房。那是村裡富戶住的大院子，厚實的青磚牆壁直接擋住了隊伍前行的視線。
陳有錢抬起左手，隊伍瞬間刹住腳。
房屋那邊有動靜。
一陣陣刺耳的啃咬聲啪嗒啪嗒響個不停，中間還夾雜著爪子劃過石頭的窸窣聲。
幾個尖細的討論聲傳了過來。
“這次吃的可真是太爽了。”
“是啊，人類那小孩，真的細皮嫩肉的。”
“隻是粟溜為我們探路竟然被人類殺了。真是可惡，別讓我知道是誰殺的，不然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聽到“粟溜”這個名字，陳沐的瞳孔微微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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