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夜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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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騎著馬，慢慢走出縣衙大門。
大門口掛著兩盞燈籠，火光在燈籠裡搖晃。
老劉勒住馬韁繩，轉過身看著三人。
他在地上用馬鞭劃拉了幾下，想畫個簡易地圖。
結果夜風大，地上的浮土剛畫出一條線就被吹散了。
老劉收回馬鞭，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一聲。
“咳，地太乾，畫不出來。都聽好了，我直接用嘴說。”
老劉的聲音壓得很低。
“咱們今晚的路線：先去東城區文坊，那邊都是住的都是講究人，一般沒什麼事。然後走南城區商市，接著是西城區民坊，最後是北城區青雲坊。”
李鐵柱問：“劉頭，城西真的有古怪？”
老劉沉默了一下，然後緩緩吐出一口氣：“迎賓樓裡聽來的話，別全信，但也別不信。到了城西，都把招子放亮點。刀別入鞘太深，隨時準備拔。”
陳沐摸了摸腰間的刀柄。
“明白。”
“走吧。”老劉一夾馬肚子。
蹄鐵在青石板街上發出“噠噠”的清脆聲響。
夜巡正式開始。
戌時正。
東城區，文坊。
這裡是縣城裡最安靜的地方。
蒼岩書院就在這區，街兩旁都是高牆大院。
這個時候，書院早就關了門，隻剩下門前兩盞昏暗的燈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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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蹄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
周大福騎在馬上，身子跟著馬一晃一晃的，看著有些犯困。
“大福，精神點。”李鐵柱提醒他。
“哦。”周大福揉了揉眼睛，“這連個鬼影子都沒有，真無聊。”
陳沐看著兩旁的房屋。
大門緊閉，偶爾能聽到裡麵傳來幾聲讀書聲，或者婦人哄孩子睡覺的聲音。
“確實太平。”陳沐心想。
突然，前方的牆頭上穿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老劉勒住馬，右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隻見一個穿著藍衫的書生，正笨手笨腳地從高牆上往下爬。
那牆大概有一丈高，書生爬到一半，衣服被牆頭上的瓦片掛住了，“撕拉”一聲，褲襠裂開個大口子。
“誰在牆上？”李鐵柱大喝一聲。
那書生嚇了一跳，手一鬆，直接摔了下來，結結實實地屁股著地。
“哎喲我的屁股……”書生捂著屁股在地上直打滾。
四人騎著馬上前，將他圍在中間。
李鐵柱把燈籠往前照了照，光線正好落在書生裂開的褲襠上。
周大福忍不住笑出了聲。
老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深更半夜，不老老實實在屋裡念書，翻牆頭乾什麼？想當梁上君子？”
書生疼得齜牙咧嘴，看清是捕快，急忙擺手：“差爺誤會！小生隻是想去城南的琴仙閣聽曲，偏生山長鎖了門，這才出此下策。”
周大福樂了：“聽曲？我看你是想去找姑娘吧。這屁股摔成這樣，你還能聽得進去曲？”
書生臉色漲紅，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老劉揮了揮手：“行了，趕緊滾回去。最近城裡不太平，再在街上瞎晃悠，直接把你關進大牢吃牢飯。”
書生如蒙大赦，顧不得屁股疼，捂著裂開的褲子，一瘸一拐地往回跑，順著一處矮牆又翻回去了。
“這些讀書人，腦子裡天天想什麼呢。”李鐵柱搖了搖頭。
馬隊繼續往前走。
穿過文坊，就是南城區。
南城區是商市，白天熱鬨，晚上也還有些餘溫。
幾家酒肆門前掛著紅燈籠，裡麵隱約傳來劃拳的聲音。
不過因為最近響石村的事情鬨大，大家心裡都有些發毛，酒客們也沒了往日的興致，喝得差不多就急匆匆地結賬回家。
老劉帶著隊伍從一家麵館前經過。
麵館老板正準備上門板，看見捕快過來，趕緊彎腰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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