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發臭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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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時中。
太陽升高了些。
趙青走在最前麵。
陳沐、周建平、孫強三人跟在後頭。
四人慢步走在城西的街頭。
街道兩側擺滿了亂七八糟的攤位。賣菜的、賣野味的、賣跌打損傷藥的，全擠在一塊。
拉貨的馬車軲轆壓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苦力們光著膀子，扛著大麻袋，一邊流汗一邊粗著嗓門喊：“讓讓！讓讓！撞壞了不賠！”
青樓二樓的女人們揮著花花綠綠的手絹，大中午的都在招呼著過路的商客。
周建平揉了揉耳朵，抱怨道：“每次來城西，我都覺得腦袋大了一圈。”
孫強四處張望，笑著接話：“這地方熱鬨啊。你看那邊，好幾個帶刀的。”
陳沐順著孫強的視線看過去。
街邊一個茶攤上，坐著三四個壯漢。
這幾人衣服穿得隨意，胸口敞開著。
桌上放著幾把帶鞘的長刀。他們大口喝著粗茶，不停地往路過的商賈身上瞟。
“他們把刀擺在桌子上，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刀嗎？”孫強嘀咕了一句。
趙青放慢了腳步，頭也不回地說道：“隨便他們擺。隻要不拔出來，就當沒看見。”
陳沐點點頭，十分讚同。
“隻要不鬨事，規規矩矩的在城裡待著，不給我們添麻煩，那就用管。”陳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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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平湊過來問：“沐哥，你不覺得這些人很囂張嗎？”
陳沐笑了笑，語氣直爽：“囂張啥啊！都是一些底層的江湖人士。他們這樣做，最多就是告訴別人，他們不好惹。不敢鬨事的。”
趙青回頭看了陳沐一眼，眼中有些讚賞。
“陳沐說的很對。”趙青說道，“城西雖然江湖人士很多。但有一條底線，誰也不敢碰。那就是出人命。”
“誰敢在城裡殺人，那就是挑釁官府。城防營的弩箭可不是吃素的。”
四人邊走邊聊。
“砰！”
前方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緊接著就是一陣叫罵聲。
“你個不長眼的！踩爛了我的瓜，你今天別想走！”
“你把瓜攤擺到路中間，怪我踩？你怎麼不把瓜頂在頭上賣！”
四人快步走過去。
隻見兩個漢子正在街邊扭打。
一個是賣瓜的攤販，一個是挑著擔子的腳夫。
兩人互相扯著衣領，在地上滾來滾去。旁邊還有幾個碎裂的西瓜，紅色的汁水流了一地。
周圍圍了一大圈人，叫好聲不斷。
“打！踹他啊！”
“揪頭發！用力揪！”
不用趙青發話，陳沐直接大步走了進去。
他懶得廢話。
陳沐走到兩人身旁，雙手齊出。
左手抓住攤販的後領，右手揪住腳夫的腰帶。
手臂一發力。
兩個扭打在一起的成年壯漢，硬生生被陳沐提了起來。兩人雙腳離地，還在半空中胡亂踢騰。
陳沐雙手往兩邊一分，將兩人強行分開，重重地放在地上。
“都給我站好！”陳沐大喝一聲。
攤販和腳夫本來還想再撲上去，一抬頭，對上陳沐那身捕快服，頓時慫了。
“差爺，他踩我的瓜。”攤販指著地上的爛西瓜，委屈地喊道。
“差爺，他擋道！”腳夫也不甘示弱。
陳沐擺了擺手，打斷了他們的爭吵。
“行了，多大點事。”陳沐粗暴且高效地定規矩，“你，擋道在先，攤位往後挪三尺。你，踩壞了東西，賠他二十文錢。趕緊把地上的爛攤子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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