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低，但陳沐現在的耳力極好，聽得一清二楚。
一個穿著灰布衫的漢子滿臉疑惑。
“哎，你發現沒，今天城門口的盤查突然嚴了一倍不止啊！”灰布衫漢子說道，“進出的馬車都要把底板撬開看看，是不是哪裡來的江洋大盜流竄到咱們這了？”
坐在他對麵的是個留著八字胡的瘦子。
瘦子左右張望了一番，神神叨叨地湊近了些。
“什麼江洋大盜，你消息太閉塞了。”瘦子壓低聲音，“我聽說啊，是咱們城裡進了吃人的妖怪！”
“啥？！”灰布衫漢子嚇了一大跳，手裡的茶碗差點沒端穩。
他瞪大眼睛，緊緊盯著瘦子。
“吃人的妖怪？這可不敢胡說，你聽誰說的？”
瘦子腰板一挺，一本正經地回答。
“我聽我隔壁鄰居老婆的一個男知交的鄰居的弟弟說的。”
瘦子頓了頓，補充道：“人家弟弟在城防營當差，這消息絕對錯不了。”
灰布衫漢子聽完，腦子明顯卡殼了。
他伸出手，在半空中比劃著，試圖理清這複雜的人際關係。
“不是，你等會……”
灰布衫漢子滿臉狐疑地看著瘦子。
“你隔壁鄰居的老婆……為什麼會把這種涉及城防營的絕密消息告訴你？”
瘦子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理所當然地挑了挑眉。
“因為我姓王啊。”
灰布衫漢子愣在當場：“啊？”
瘦子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就是她那個男知交。”
“……”
灰布衫漢子徹底僵住了，半天沒憋出一句話。
站在不遠處聽到這段對話的陳沐。
也是嘴角一抽，滿頭黑線。
這蒼岩縣的老百姓，路子都這麼野的嗎？
這種事實在沒必要在大街上當做炫耀的資本吧。
陳沐在一旁一陣無語。
半個時辰後。
陳沐來到了百寶齋的門前。
這裡依舊是蒼岩縣最氣派的商鋪，沒有受到街麵緊張氣氛的太大影響。
他跨過門檻，輕車熟路地走進一樓大廳。
一樓擺放著眾多的櫃台，人來人往。
不過這裡賣的都是黃品以下的普通商品，多是些常規草藥和基礎兵器。
陳沐繞過人群，徑直來到了賣妖獸肉的專區櫃台。
“夥計。”陳沐敲了敲木櫃台。
正低頭整理賬本的夥計抬起頭。
一看到陳沐這身捕快服，臉上立刻堆滿了職業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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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差爺，您今天需要點什麼肉？”
陳沐豪爽地開口。
“切20斤黑鬃豪豬肉，再來20斤裂地蠻牛肉。”
夥計眼睛一亮，這可是大買賣。
“好嘞！差爺您稍等，馬上給您切好！”
夥計動作麻利，從後方的鐵鉤上取下肉塊。
手起刀落。
很快就稱好了分量，用厚實的油紙分裝包好，用麻繩捆結實。
“差爺，一共是100兩白銀。”
陳沐伸手入懷，掏出銀票，痛快地結了賬。
看著夥計把肉遞過來，陳沐順嘴詢問了一句。
“夥計，問個事。你們店裡，有黃品的功法賣嗎？”
夥計收好銀票，客氣地指了指大廳深處的紅木樓梯。
“客觀，有。”
“黃品以上的物件，一樓是不擺的。全在二樓，客觀您可以上去看看。”
陳沐聞言，順著方向看去。
他提起那四十斤重的妖獸肉。
大步走向通往二樓的樓梯，拾階而上。
剛踏上二樓的地板。
陳沐就感覺周圍的環境陡然一變。
這裡的空間同樣寬敞，但並沒有一樓那般喧鬨。
櫃台的數量比一樓少了許多，商品擺放得極度精簡且講究。
他掃視了一圈。
這裡大致隻劃分為功法、裝備、丹藥、材料四大類區域。
陳沐徑直走向左側的功法區櫃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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