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內鬼林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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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鬼的排查，比預想中快得多。
林健帶著林成、林衷、林宏三人，隻用了一天，就把目標鎖定了。
三房的林濤。
說起來，林濤這一支和主脈的關係已經很遠了。當年先祖流落岩鄉時，身邊除了兩個親生兒子，還帶著一個庶出的侄兒。那個庶子的後人，就是如今的三房。傳到林濤這一代，已經是第五代旁支。
可畢竟都姓林，族譜上也有名字，平日裡族裡有什麼好處，也從來沒少過他們那一份。
找到林濤的時候，是在岩鄉老街他自家的院子裡。
院子空蕩蕩的，堂屋的桌上還放著沒收拾的碗筷，卻隻有一副。他的父母、妻子、五歲的兒子，全都不見了蹤影，行李也收拾得乾乾淨淨，顯然早就被送走了。
林濤一個人坐在堂屋的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杯茶，神色平靜，像是早就料到了這一天。
林健四人推門進去的時候，他連頭都沒抬。
“來了。”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絲毫慌亂，“坐吧。”
林成一步上前，冷聲問道：“為什麼？”
他的聲音在發抖，不是怕，是氣的。
“我們是同宗兄弟！族譜上寫著同一個祖宗！你怎麼能勾結外人，害自家兄弟？”
林濤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我知道。”他說，“我知道我們是同宗兄弟。”
“那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做！”林衷再也忍不住，衝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將他從椅子上提了起來，“你知不知道，那天要不是小七反應快，他就死在青雲山脈了！五個精英級訓練家伏擊！你怎麼下得去手！”
林濤沒有掙紮，任由他抓著衣領，目光平靜地看著林衷。
“他們給了你什麼？”林健走上前，拉開林衷，沉聲問道。
他的語氣沒有憤怒，也沒有質問，隻是平靜地詢問，像是在談一筆生意。
可越是這樣，越讓人心裡發寒。
林濤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幾秒，終於開口。
“我兒子很聰明。”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苦澀，“比我聰明，比他爺爺聰明。五歲就能背完圖鑒，悟性比族裡任何一個孩子都好。”
“可他留在這裡，能怎麼樣？”林濤自嘲地笑了笑，“和我一樣，在砂場搬一輩子石頭，庸庸碌碌過一生？還是說，等他長大了，族裡會給他一隻好點的初始精靈？”
他搖了搖頭，眼神裡滿是無奈。
“不會的。族裡資源有限，好東西永遠先緊著主脈，緊著你們這些有天賦的。我兒子再聰明，也隻是個旁支的孩子，輪不到他。”
“所以你就出賣族裡？”林成咬著牙，“就為了讓你兒子去晏城搏個好前程？”
“是。”林濤坦然承認，沒有絲毫辯解，“隻要我時不時給那邊遞些情報，我兒子就能到晏城最好的訓練家學校上學，擁有一隻傑尼龜作為初始精靈。傑尼龜啊，禦三家，你們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
他的聲音忽然激動起來，眼睛裡泛著光。
“意味著我兒子的起點，比你們主脈的孩子還高！意味著他有機會成為精英，成為道館級，甚至天王級！他不用像我一樣，一輩子窩在這個小地方，搬石頭，看別人臉色！”
堂屋裡安靜了幾秒。
林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他能理解林濤的心情，卻無法原諒他的行為。
“你知不知道小七對咱們這一支意味著什麼？”林衷最終還是問出了這句話，聲音有些沙啞，“他是咱們林家百年來最有天賦的孩子，精英訓練家，秘境之主，他帶著整個林家往上走！你把他的行蹤泄露給晏城的人，要是他真出了什麼事，咱們林家就完了！你兒子就算去了晏城，沒有家族撐腰，又能走多遠？”
“知道。”林濤平靜地看著他，“可那又怎樣？好處到得了我們手裡嗎？”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悲涼，又帶著一絲解脫。
“主脈吃肉，旁支喝湯，這是規矩。我懂，我也認。可我兒子不能一輩子喝湯。他值得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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