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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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則銘一聽"無罪"兩個字，差點蹦起來，湊到李鄉跟前，壓著嗓子，眼睛瞪得溜圓：
"李哥，你……你真要做無罪辯護？"
李鄉沒理他，低著頭繼續翻材料。
"太有種了！"
陸則銘一拍大腿，聲音不自覺地高了八度，"全縣人都罵喬誌良是畜生，你居然敢給他做無罪辯護？
牛！太牛了！"
王本善皺著眉，抬眼看了看陸則銘，臉上明顯露出不耐煩。
此刻王本善看他，就跟看個礙事的蒼蠅似的。
"我說陸大實習生，你又來湊什麼熱鬨？"
王本善語氣不冷不熱，"辯護席是你隨便站的地方？"
"哎王哥，別這麼見外嘛。"陸則銘嬉皮笑臉的，"我這不也是關心一下李哥嘛。"
"關心？"王本善哼了一聲，"你關心什麼？你關心他一會兒怎麼下不來台？"
他轉頭衝一旁的法警招了招手："法警，把這位陸同誌請回旁聽席去，辯護席不是他待的地方。"
法警走過來，對陸則銘說："則銘，回到旁聽席吧。"
"哎行行行，我走我走。"
陸則銘笑嘻嘻地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慢悠悠地往旁聽席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過頭，衝王本善擠了擠眼睛：
"行，小王律師，你忙你的。我在旁聽席坐著，總行了吧？"
他故意把"小王律師"四個字叫得輕飄飄的，帶著點揶揄。
王本善本來就一肚子火，一聽這聲"小王律師"，臉當場就拉下來了。
"陸則銘！你少跟我來這套！"
他壓著嗓子，可語氣裡的火氣藏不住，"我告訴你，今天這個案子，你少在這兒瞎摻和！"
陸則銘一臉無辜："啊？我怎麼瞎摻和了？我就是來聽個庭。"
旁聽席上有人"噗嗤"一聲笑了。
王本善氣得臉都紅了，正要張嘴大罵，這時候——
門"吱呀"一聲開了。
丁仲祥從裡麵走出來，臉色嚴肅，往審判席上一坐。
書記員"啪"地站起身，朗聲喊道："安靜！全體起立！"
全場"呼啦"一聲站起來，椅子腿蹭著地麵吱呀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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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則銘也趕緊收回嬉皮笑臉，站直了，雙手貼在褲縫上，裝得跟沒事人似的。
王本善咬著牙，狠狠地瞪了陸則銘一眼。
"坐下。"丁仲祥說。
眾人坐下。
丁仲祥翻開卷宗，掃了一眼旁聽席上黑壓壓的人群。
又看了看辯護席上臉色不太好看的李鄉和王本善，最後目光落在公訴席上。
"南餘縣人民法院，依法公開審理南餘縣人民檢察院提起公訴的被告人喬誌良強奸致人死亡一案。
現在開庭！"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被告人喬誌良到庭！"
側門"吱呀"一聲開了。
兩個法警押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喬誌良。
喬誌良臉色蠟黃，顴骨高聳，眼窩深陷，看著像五十多歲。
他剛出來，旁聽席上就炸了。
"畜生！"
"打死他！"
"衣冠禽獸！老師都能做出這種事！"
不知道是誰先罵了一句，緊接著，幾十號人同時吼了起來。
有幾個情緒激動的直接從旁聽席上站起來，往前衝，要不是法警攔著，差點衝到被告席上。
"打死他！為三妹報仇！"
"槍斃他！這種人留著乾嘛！"
人群越聚越靠前，喬誌良被圍在中間，臉都白了，低著頭縮著肩膀，不敢看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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