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室皆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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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仆和程兼濟聽完，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確實敏感了一些，"周一仆歎了口氣，"'刑法是犯罪人的大憲章'，這句話在現在的語境下，確實太超前了。
還有預判'嚴打'那段，中央正在研究對策，這個時候發這種文章，政治風險太大。
光明日報壓下來不發，是穩妥的做法。"
"但文章的質量，沒話說，"程兼濟說，"觀點鮮明，論證嚴密，邏輯環環相扣。
就算是我來寫，也未必能寫得這麼好。"
他們兩個是業內人士，能從專業角度判斷文章的敏感度和質量。
夏英傑怔怔地看著張清忠，心裡翻江倒海。
她之前一直覺得，張清忠不過是法律學得好一點、英文好一點、文學懂得多一點。
可現在她才明白，這個人的思想深度，已經遠遠超出了她們這個年齡能理解的範疇。
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從未來穿越回來的預言。
怪不得光明日報會收他的稿子。
這種文章，別說一個大二學生，就算是政法大學的教授，也未必寫得出來。
張麗慧靠在夏英傑肩膀上，小聲說：
"英傑，我現在覺得，張清忠這個人……根本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人。"
夏英傑沒有說話，但她深以為然。
"清忠，"周一仆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懇求。
"你這篇文章，能不能謄抄一份，留在係裡？我們幾個老師也想拜讀拜讀。"
程兼濟也連忙說："對對對，留一份！這麼好的文章，不能隻有光明日報看過！"
張清忠想了想，點了點頭："可以。不過四千字，得寫一會兒。"
"沒事沒事，你寫，我們等著！"
程兼濟連忙從抽屜裡拿出一遝方格稿紙和一支新鋼筆，放在桌上，又給張清忠倒了一杯熱茶。
張清忠也不客氣，坐在桌前，鋪開稿紙，提筆就寫。
他寫得很快，筆尖在稿紙上沙沙作響，一行行工整的鋼筆字躍然紙上。
這些內容他太熟了，不需要思考，幾乎是默寫。
辦公室裡的人都圍了過來，站在他身後，靜靜地看著。
周一仆和程兼濟站得最近，一邊看一邊點頭，時不時低聲交流幾句。
"這段論證好，從憲法條文推到辯護權性質，邏輯嚴密。"
"嗯，這個比較法的視角也很獨到，引用了德國刑法理論，但又結合了中國國情。"
"預判嚴打這段……確實大膽，但也確實有道理。"
陳一眾站在後麵，看得最認真。
越看，他心裡越震撼——張清忠的法學造詣，已經遠遠超過了他。
陸則銘看不懂太深的法理，但他能看出來這篇文章很厲害，因為周一仆和程兼濟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餘高遠站在最外麵，臉色複雜。
他不得不承認，張清忠確實比他強，而且強得不是一點半點。
夏英傑和張麗慧站在門口，雖然很多專業術語看不懂，但她們能感受到那種撲麵而來的思想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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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辦公室的門沒有關。
路過的老師看到裡麵圍了一群人，都好奇地探進頭來看。
"老周，老程，你們這兒乾什麼呢？這麼熱鬨？"
"喲，一個學生在寫東西？你們一群老師圍著看？"
"寫的啥？讓我也看看。"
漸漸地，辦公室裡的人越來越多。
民法教研室的王老師來了，國際法教研室的劉老師來了，連係裡的老教授、已經退休返聘的張老先生都拄著拐杖來了。
十幾個人擠在小小的辦公室裡，有的站在張清忠身後，有的湊在旁邊，有的甚至搬了凳子坐在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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