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他天天捧著這篇文章學習,琢磨怎麼搞基層普法。
結果作者現在就在自己院裡,當個普通實習生?
天天給自己彙報工作?
他忽然覺得有點魔幻。
“他……他好好的北京不待,跑我們這窮鄉僻壤的小縣城來乾嘛?”
丁仲祥喃喃自語,一臉的百思不得其解,“圖啥啊?圖我們這兒案子多?圖我們這兒條件苦?”
方淑梅站在旁邊,也搖搖頭,心裡同樣震撼。
誰也想不通,這麼一尊法學界的青年大神,怎麼就悄無聲息紮到南餘縣這麼個小地方來了。
沒架子,不張揚,天天跟他們一起吃食堂、跑鄉下、啃窩頭,跟普通實習生一模一樣。
窗外的陽光斜斜打進來,落在桌上的報紙上。
“張清忠”三個字清清楚楚,被陽光照得有點晃眼。
丁仲祥看著那三個字,心裡翻來覆去。
一開始覺得是學生娃娃,後來覺得是可塑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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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後來覺得會來事兒、懂政治,現在才知道,人家根本就是降維打擊。
人家下來,不是來鍍金的,是真來做事的。
他忽然想起之前張清忠說的那些話——“法治的根在泥土裡”“基層才是最鍛煉人的地方”。
以前以為是年輕人的場麵話,現在才知道,人家是認真的。
“丁院長,那……邱阿桂的案子,怎麼定?”方淑梅小聲問。
丁仲祥猛地回過神,一把把報紙收好,壓在辦公桌最上麵的文件堆裡,像是怕被別人看見似的。
他坐直身子,語氣斬釘截鐵,跟之前的猶豫搖擺判若兩人:
“還怎麼定?按最高法的指導意見來,按婦聯的要求來,按事實來。下午就開會,就定死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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