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 章 孺子可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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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2年年11月末，今冬的第一場雪已經落了下來。廣袤無垠的田野上，一輛噴著黑煙的火車咣當咣當由西向東駛去，車輪碾過積雪，車頭汽笛長鳴，在空曠的原野上留下一串沉悶的響動。
某節車廂裡，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緩緩睜開眼睛。
這是哪？
他坐起身，腦袋還在發懵。自己不是被泥頭車撞了嗎？那輛衝上27樓的泥頭車、駕駛座上衝他咧嘴笑的胖子——那些畫麵還殘留在腦子裡，像一段卡住的影像。
可眼下這地方……他揉了揉眼睛，四周光線昏暗，車廂裡的陳設粗糙簡陋，比他上學時坐過的綠皮車還要破舊。木質的座椅、剝落的油漆、車窗上結著薄薄的霜花，外麵是白茫茫一片，什麼都看不真切。
"賀工，您可算醒了！"
旁邊一個年輕人湊過來，滿臉關切："您上車那會兒臉色慘白慘白的，把我嚇得不輕，我還以為您要出啥事呢。"
他含糊地點了點頭："好多了……好多了。"
可心裡完全沒底，他打量著車廂裡的一切——亂糟糟的過道、擠坐在一起的人們，身上的衣服都是灰藍灰綠的中山裝、棉襖、解放帽，從頭到腳透著一股上世紀五六十年代的味道，那是他隻在電視劇裡見過的樣子。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臉。泥頭車撞過來的瞬間，他以為自己死定了。可眼下這具身體……是活的，溫熱的，喘著氣的，他深吸一口氣，冰涼的空氣灌進肺裡，帶著煤煙和雪的味道。
這是把自己乾哪來了？大概率是國內吧！
他望向窗外，雪還在下。天與地連成一片灰白，看不見起點，也看不見儘頭！
"當然是國內了。"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
他猛地轉頭，卻發現旁邊那個年輕人已經頭一耷一耷地打起了瞌睡，跟啄木鳥似的，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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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找了，我在你腦海裡。"
話音剛落，他感覺一股吸力把他拽了過去，眼前一花，人已經站在一片灰蒙蒙的空間裡。
“這什麼鬼地方？”
"你自己的腦子裡頭。"
他循聲轉過身，看見那張臉的一瞬間，拳頭就攥緊了。是那個胖子——下午找他谘詢的二百五，也是開著泥頭車把他撞上天的狗東西。
"你他媽的什麼人？！老子招你惹你了，非得把老子弄死？！"
他一拳砸過去，胖子卻像一陣煙似的散開了，又在他身後重新聚攏。"兄弟別打了，你打不著我的。"
他不管，朝著聲音的方向又撲過去。一拳兩拳三拳，氣喘籲籲地折騰了半天，那胖子還是那副賤兮兮的表情，紋絲不動。
"我招你惹你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嗓子都啞了，"我他媽好端端改行當個律師，你谘詢我答了，不滿意錢也退你了，你乾嘛非盯著我殺？！"
胖子收了笑，語氣倒認真了幾分："大兄弟，那谘詢我壓根不是真心問的，就是想氣死你，哪知道你是個扛氣的，沒氣著。"
"那你他媽氣死我乾嘛？"
"不光想氣死你，我還想把你困電梯裡卡死，你跑了；給你頭頂扔玻璃，你又躲了。狗東西，你可真難殺啊。"
賀強傻了："我到底怎麼招你了？！"
胖子歎了口氣，把臉上那點賤兮兮的笑容徹底收了："你是不是在網上發過一個帖子？”
“哪個？”
“就那個……《情滿四合院》貼吧裡的。"
賀強想起來了，之前確實在貼吧發過一帖，說那些天天吹噓易中海是八級工、聾老太有靠山的，他瞧不上；還嘲諷有些人穿過去了，賤兮兮地叫一大爺二大爺，給人寫諒解書——"一個個咋那麼賤呢"。
當時帖子底下有人跟他懟，他還跟那人罵了好一會兒。
"想起來了？"
他看著胖子："你就是那個跟我對噴的？"
胖子嘿嘿一笑："恭喜你，答錯了。真要是你跟我噴，我還真不能把你咋樣。"
"？誰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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