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偽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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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高翠蘭第一個被帶了進來。兩個公安按著她坐到椅子上，一人站到了她身後。對麵，負責審問的隊長抬起眼，語氣不帶任何起伏："姓名。"
"高、高翠蘭……"
"籍貫，住址。"
"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東廂房，籍貫山東菏澤曹縣。"
"什麼時候來的四九城？"
"1938年。"
"怎麼來的？"
"跟我男人一起逃荒來的。"
"你男人叫易中海？"
"對。"
"什麼時候認識的？"
"35年認識，36年結的婚。"
"怎麼認識的？"
高翠蘭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他受傷了……我爸把他救回家治的。"
"受傷？"旁邊的記錄員敏銳地抬起頭，"受的什麼傷？"
"他說他上山抓野物，被人拿土槍打的……槍傷。"
兩個審訊人對視了一眼。隊長繼續追問："他是哪裡人？你知道不知道？"
"他說他是河南中牟那邊的。"
"你去過他老家嗎？"
"沒有。"
"那你怎麼知道他是中牟人？"
"他告訴我的……而且他口音，"高翠蘭急急地補充，"我爸說他口音就是那一帶的。"
兩個審訊人又互看了一眼，口音這東西，最容易偽裝。
"你們到四九城以後，有什麼打算？"
"就是逃荒進來的……後來聽說鋼鐵廠招工，我男人就去報名了，然後學手藝，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那你們是怎麼住進那個院子的？"
"剛進廠那會兒，廠裡的工長介紹租了倒座房。後來手藝慢慢長進，手裡有了點錢，才租了東廂房。再後來廠裡公私合營，我們就花錢把東廂房買下來了。"
"——高翠蘭！"隊長突然一聲大喝，高翠蘭嚇得渾身一顫。
"你知不知道你男人的真實身份？"
高翠蘭抬起頭，一臉困惑："他不就是易中海嗎？"
隊長把從她家搜出來的照片碎片推到麵前："你看看，這照片上的男人，是不是你們家的？"
高翠蘭湊過去看了看，遲疑地點了頭："像是我們家老易……可他沒這身衣服啊。"
"那我問你，你們家易中海，有沒有失蹤過一段時間？"
高翠蘭歪著頭想了想："沒有啊。"
又問了好幾個問題，見她實在掏不出更多有用的東西，隊長擺了擺手，讓人把她帶下去了。
第二個被帶進來的是劉海中，作為院裡的二大爺，他一進門就堆起了滿臉的笑，弓著腰，雙手緊張地在褲腿上搓了搓："領導，您問，您問，我肯定有啥說啥。"
“叫同誌！”旁邊審訊員糾正他的稱呼，劉海中趕緊改口，"同誌！同誌！"
隊長翻開麵前的記錄本，目光不動聲色地壓了過來："劉海中，我問你，你跟易中海，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審訊室裡，劉海中搓著手，臉上堆著笑："同誌，我是45年從鄉下進城的。當時婁氏鋼鐵廠招人，我被招了進去，管事安排我住進了那個院子。我跟易中海在一個廠，就這麼認識了。之前關係一般，也就是53年設立管事大爺以後，才慢慢熟起來的。"
"那我問你，易中海平日裡有什麼異常？"
劉海中撓著腦袋想了好一會兒："同誌，他除了喜歡幫襯他徒弟家以外，其他的倒沒看出來有啥異常……"說到這兒，他頓了頓，小心翼翼地湊前半步，"同誌，易中海是不是特務啊？"
"我們現在還在調查。"隊長語氣不變，"但有關易中海的事，你得全部老老實實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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