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咒怨之村】情報回住處的路上，三人又一次遇見了那個老婦人。
她還在那條巷子裡，佝僂著背，拄著那根枯木拐杖，站在一戶人家的門口張望。
聽到腳步聲，她轉過頭來，渾濁的眼睛眯了眯，認出了他們。
“是你們啊。”
她的聲音依然沙啞，透著一種老年人特有的疲憊：
“找到我女兒了麼？”
江望搖了搖頭：
“沒有，不過我們正想再問您幾件事。”
老婦人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看著他。
“我們剛去過祈福祠了，關於那個聖人，還有那個女人殷萍，以及村長的事，您能跟我們講講麼？”
江望的語氣很客氣。
老婦人聽到“聖人”兩個字的時候，臉上露出了笑容。
那種笑是發自內心的，虔誠的，甚至帶著幾分崇敬。
“聖人啊……那可是個好人。”
她的聲音忽然變得柔和了許多：
“是他救了我們村，要不是他，我們這些人早就爛死在床上了，他就是活聖人，活菩薩。”
“那您知道那位聖人叫什麼名字麼？”
老婦人搖了搖頭：
“不知道，隻知道他自稱‘人匠’，至於真名叫什麼，沒人問過，他也不說。”
她頓了頓，語氣一轉，忽然變得咬牙切齒：
“都是那個殷萍害的！那個女巫！她就是個害人精，水性楊花，不守婦道，勾搭男人，還用巫術害人，最後還打翻了蟲母的雕像，害得全村人遭了那麼大的罪！”
她的拐杖在地上重重頓了兩下，像是要把滿腔的恨意都砸進土裡。
“我女兒肯定也是被她害的！”
老婦人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幾分，變得尖銳而顫抖：
“那個女巫陰魂不散，死了還要害人，一定是她，一定是她把我女兒藏起來了！”
“我女兒那麼好，那麼乖，從來不惹事，怎麼會不見了？肯定跟那個害人精脫不了幹係！”
江望等她情緒平復了一些，才又開口：
“那村長呢？村長是個什麼樣的人？”
老婦人的表情忽然變了。
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原本還算清晰的憤怒和崇敬，在這一刻忽然模糊了。
她的嘴唇動了動，像是在咀嚼什麼難以言說的東西。
“村長……”
她喃喃低語，目光飄向遠處：
“沒有村長，就沒有現在的村子。”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輕很輕，像是自言自語。
江望注意到，她的眼神裡有一種奇怪的東西。
那種神情，像是這句話不是說給他們聽的，而是在說給自己聽。
像是在強迫自己相信什麼。
“村長做過什麼？”
江望試探著又問了一句。
老婦人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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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隻是站在那裡，拄著拐杖，目光空洞地看著前方。
“村長帶領大家跟外麵接壤，發展旅遊，大家才有了好日子過。”她又喃喃了一句，像是在背誦。
“還有呢？”
老婦人閉上了嘴。
江望又問了幾個關於村子以前的事情的細節問題。
比如詛咒最初是怎麼出現的，比如那些黑窟窿到底是什麼感覺，比如村長和聖人之間是什麼關係。
無論他問什麼，怎麼問，老婦人都隻是搖頭。
不再回答。
她的目光始終停留在遠處，像是已經把他們當成了空氣。
“走吧。”
林清依輕輕拉了拉江望的袖子，低聲說。
江望點了點頭。
他們轉身準備離開。
剛走出幾步，老婦人忽然又開口了。
“那個黑匣子。”
她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沙啞而沉重：
“記住，是祭祀的時候，贈送給蟲母的。”
“千萬不要提前打開。”
江望回頭看了她一眼。
老婦人已經轉過身去，佝僂著背，拄著拐杖，慢慢朝巷子深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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