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原本的清澈。
一切隻發生在一瞬間。
劉闖像是從一場噩夢中被硬生生拽了出來。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整個人劇烈地咳嗽起來，身體一軟，朝前栽去。
江望一把撈住了他，把他從潭邊拖了回來。
“咳……咳咳……”
劉闖半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麵，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的臉色白得嚇人，額頭上全是冷汗。
眼神裡還殘留著某種近乎渙散的驚恐。
“你沒事吧？”
江望蹲下來，抓住他的肩膀。
劉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嗓子眼裡隻發出了一陣嘶啞的氣音。
他擡起一隻手，顫抖著指向自己的腳踝。
江望低頭看去。
劉闖的腳踝上，那些被黑色爪子抓過的地方，留下了一圈焦黑的印記。
像是被火烙上去的，邊緣還在微微冒著煙。
“差一點……”
劉闖終於擠出了一句話，聲音沙啞得不像他自己：
“差一點就……”
他沒有說完。
但江望知道他想說什麼。
差一點就被拖下去了。
江望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事了。”
他站起身，目光重新落在那片水潭上。
水麵平靜得有些過分。
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可江望知道，那些影子還在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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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在等著下一個靠近的人。
“走吧，先離遠一點。”
江望伸手去拉劉闖。
劉闖點了點頭，撐著江望的手臂站起來。
可他的手剛離開地麵，江望的目光就定住了。
劉闖的右手裡，攥著什麼東西。
江望的目光移過去。
“大劉。”
他的聲音忽然變了調：
“你手裡拿的什麼？”
劉闖低頭看去。
然後，他整個人僵住了。
他的右手手心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老人的頭。
枯黃的頭髮，乾癟的麵皮，空洞的雙眼。
那顆頭的頭髮正緊緊纏繞在他的小臂上，一圈又一圈，像是生了根的藤蔓。
“啊——！！”
劉闖慘叫一聲，使勁甩動手臂，想把那顆頭甩掉。
可那些頭髮纏得極緊，像是長在了他的皮膚上，根本甩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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