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強者的傲慢，唯有手中之刃不可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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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裝運輸直升機落在水泥停機坪上。
旋翼卷起細雨和泥水，轟鳴聲壓過了夜裡的風。
機輪觸地的震動還在停機坪上回蕩，艙門已經打開。
一道身影從機艙內躍下，戰靴踩在泥地上，發出沉重的撞擊聲。
夜鶯把黑色戰術風衣攏到身前，目光越過濕漉漉的鐵網，落向地下基地入口。
兩名背負突擊步槍的警衛剛跳下起落架，她已經邁開長腿，朝主氣密門走去。
她的步子又快又穩。
兩名精銳警衛一路小跑，仍被她甩開了五米。
哢噠。
厚重的防爆氣密門從兩側滑開，液壓軸承吐出一股白霧。
夜鶯解開風衣領口的搭扣，穿過燈火通明的走廊，推開戰術室的隔音門。
室內，周烈坐在合金長桌一側，杯中的濃茶還冒著熱氣。
“砰！”
一份蓋著最高密級紅章的黑色檔案夾，被夜鶯摔在桌麵中央。
茶水沿著杯口蕩開。
夜鶯沒有入座，雙手撐住桌沿，俯視著周烈。
短發貼在額前，五官輪廓殷姿颯爽。她的臉上沒有長途轉場後的疲憊，隻剩下長期作戰留下的硬勁。
左肩的銀色軍銜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右側腰間的銀灰長刀沒有卸下。
“周烈，你在邊防帶了八年特種教官，回來管幾天預備營，腦子泡壞了？”
夜鶯開口便問。
周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夜鶯隊長連夜轉場趕來，就是為了進門先罵我一句？”
“我沒空和你繞。”
夜鶯的手指落在檔案照片上。
照片裡的陸聖穿著七中校服，站在高考報名表前，神情平靜。
“十八歲，父母雙亡，靠物流園零工維持生活。”
“過去三年的體測檔案全是中下遊，百米最好十四秒二，引體向上勉強及格。”
她翻過一頁，視線壓向周烈。
“沒有軍工基因試劑記錄，沒有接受過官方超凡引導。你卻通過最高密級線路上報總部，說他在八角籠裡打出了超過一點四噸的純肉體爆發力？”
“還把舊水壩那樁二階變異獸斬首案扣在他身上。”
夜鶯手指敲了敲檔案封麵。
“周烈，要麼你們魔都分部的測試設備全壞了，要麼你借著非常時期的權限，拿一個高中生的童話糊弄總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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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京城警衛站在戰術室後方，連呼吸都壓低了。
周烈放下茶杯，抬手指向合金長桌左下角。
“看那裡。”
夜鶯順著他的手勢看去。
長桌左角缺了一塊。
十二毫米厚的特種鋼包邊被硬生生撕開，斷口布滿扭曲的裂紋。
四顆加固用的膨脹螺栓齊根崩斷，固定位置還留著清晰的撕扯痕。
桌角下方的地板上，躺著一團拳頭大小的合金廢鐵。
“這張桌子用特種鋼做的，包邊厚十二毫米。”
周烈看著那團廢鐵。
“他坐在你現在站的位置，隻用了一隻手。”
夜鶯沒有說話，走到桌角旁蹲下。
她戴著皮手套，沿著廢鐵表麵的凹陷摸了一遍。
凹痕深達三毫米，邊緣留著銳利的抓痕。金屬形變集中在同一處，屬於瞬間巨力造成的塑性斷裂。
不是機械偽造，也不是靈源爆炸留下的衝擊痕。
這是肉身直接留下的握力痕跡。
夜鶯起身，手掌按住腰側刀柄。
“痕跡很真，找不到破綻。”
她看向周烈。
“可現在是什麼時候？海嘯倒計時不足三十天，各戰區的特招名額都關係到核心防線。”
“數據可以改，錄像可以剪，現場也可以提前布置。”
夜鶯拇指頂住護手，銀灰色刀身露出半寸。
“這個時候，我隻信兩樣東西。”
“第一，我手裡的刀。”
“第二，他骨頭的硬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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