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救世主？不，我隻是個刷怪狂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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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鶯沒有在秦無雙的話題上停留太久。
她站起身，反手按在桌麵中央的紅光感應區。
嗤。
合金桌麵凹陷，一塊半米見方的全息投影儀升到半空，幽藍色的光線交織成一張龐大繁複的立體圖紙。
圖紙上方懸浮著暗紅色的八個大字：神州底蘊，火種紀元。
“看看這個。”
夜鶯在全息投影上輕點，藍星版圖迅速縮小，東亞大陸腹地拔地而起三座橫貫數千公裡的黑色巨型城池模型。
“全國近十四億人口，數十萬初具超凡資質的苗子。”
夜鶯的視線掃過陸聖的眉宇，聲音肅穆：“整個高層參謀部耗時一個月，推演了四萬七千次，最終得出的結論隻有一條。”
“常規軍事力量擋不住靈源狂潮，深海海溝徹底崩碎後，沿海防線會在半小時內全滅。”
“長城計劃的三座巨型基地市，極限收容人口隻有一億兩千萬。”
全息模型中，沿海全部被血紅色覆蓋，象征人類聚居點的光斑大片熄滅。
“所以，戰略級種子不是用來耀武揚威的軍銜，也不是某些二世祖鍍金的踏板。”
夜鶯抬手指著圖紙最頂端聳立的十柄金色劍影。
“這是國家傾儘所有底蘊打造的終極人道撤退領航者，代號——總隊長計劃。”
“全國僅設十席。”
“一旦滅世巨浪拍碎防波堤，常規通訊徹底斷絕，你們十個人，每人都要獨當一麵，帶領一支數百萬人的遷徙軍團，在獸潮包圍中殺穿兩千公裡的陸地走廊，把人族火種護送到內陸高原。”
夜鶯眼底湧起狂熱與壓抑的血性：“為此，國家庫藏的SSS級藥劑、深海打撈的稀有靈源植物、頂級單兵戰械，不設上限對你們敞開供應。”
“這是人族存續的最後底牌，也是十個人的宿命。”
她以為陸聖會被這種宏大而慘烈的國家意誌震懾。
任何一個在和平年代長大的十八歲高中生，驟然挑上十四億人生死存亡的重擔，心跳至少也會失控半拍。
但陸聖沒有。
他坐在鐵椅上，連坐姿都沒變一下，黑色的眸子倒映著漫天全息紅光，沒有波瀾。
“講完了？”
陸聖抬手，食指在桌麵上扣了兩下，聲音平淡。
夜鶯愣在原地。
“你……沒聽懂我說的責任？”
“聽懂了。”
陸聖從兜裡掏出剛才拿到手的暗銀色特級徽章，隨手在指尖翻轉，金屬邊緣泛著冷硬的光。
“國家沒救了，準備挑十個實力最強的人當開路先鋒，順便給快要淹死的人看一眼希望，免得撤退路上大家一起發瘋。”
“邏輯很清晰，方案也算務實。”
陸聖停住手指，徽章平貼在手背上：“但這些大義跟我沒關係。”
夜鶯眼底的狂熱瞬間凝固。
“陸聖，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覆巢之下無完膚，全人類都要滅頂，你難道隻想獨善其身？！”
“想。”
陸聖回答得乾脆利落，沒有半點遲疑。
“我十八年沒吃過別人一口白飯，兼職搬貨按件計費，遲到一分鐘扣半天工錢。”
陸聖抬眼看向夜鶯，視線平靜得有些刺骨：“現在世界要塌了，你們突然跑過來，告訴我得給幾百萬人當肉盾扛天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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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鶯教官，你覺得這買賣合理嗎？”
戰術室內一片死寂。
夜鶯張了張嘴，搭在腰間的手掌緩緩放下。
她見過怯懦的逃兵，見過借機索要特權的貪婪之徒，甚至見過被末日逼瘋的極端分子。
唯獨沒見過陸聖這種人。
他的理智像一塊凍了萬年的玄冰，沒有任何家國情懷的縫隙，純粹得隻剩下最原始的生存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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