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要秘書遞上一份文件：“京城趙家提議，將原本調往魔都的‘赤髓靈液’截留，轉配給正在突破二階的秦無雙……”
白振國抬起手，打斷了秘書的話。
老人從椅子上站起身，緩步走到通天落地窗前。
窗外，京城的夜空一片死寂，遠方的裝甲列車正冒著夜雨運送加固基地的重型鋼梁。
“利己？”
白振國轉過身，嘴角扯起一道冷硬的弧度：“小姑娘，二十九天後，大浪有一百五十米高。你覺得百米巨浪拍碎防波堤的時候，變異獸會因為我們講紀律、講道德，就少吃幾個人？”
夜鶯怔住。
“亂世不需要溫室裡的乖孩子。”
白振國單手負在身後，語氣不容置疑：“他想要晶核，給他！他想要情報，給他！他想要先斬後奏，老子親自批給他！”
老人指向黑匣中的暗金龍鱗：“能在十八歲徒手撕碎二階凶獸角質層的人，全神州目前隻有他一個！隻要他殺變異獸，隻要他能活下來，他就是我們刺向深海最鋒利的尖刀！”
白振國看向機要秘書，眼神如刀鋒般掃過。
“通知後勤部，原定撥給魔都的配額，翻一倍。”
“把趙家和秦家扣下的那三成‘地髓靈泉’，連夜空運給陸聖送過去。”
秘書後背發涼，顫聲應道：“那……秦家和趙家那邊……”
“讓他們憋著。”
白振國冷喝一聲：“誰有意見，讓他家的小崽子去八角籠裡，徒手接陸聖一拳！接得下來，老子把總隊長的位置讓給他坐！”
秘書不敢再言，迅速收起文件夾退了出去。
辦公室內，白振國收回目光，看向夜鶯。
“夜鶯。”
“在。”
“十天後的全國戰略種子集訓大比，由你帶隊。”
白振國目光沉凝：“告訴陸聖，老子給了他全神州獨一份的特權，他在大比上，就得給老子把京城所有世家培養的所謂天驕，全踩進泥地裡。”
“他要當孤狼，可以。”
“但他必須成為全神州最強的那頭狼王。”
夜鶯立正，右臂橫胸敬禮：“是！”
……
清晨五點三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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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都，暴雨初歇。
鉛灰色的陰雲壓在廢棄大樓頂端，空氣裡彌漫著刺鼻的泥腥與硫磺氣味。
楊浦區，臨江老冷庫後巷。
兩名負責外圍警戒的巡邏警員躲在警車裡，端著熱咖啡暖手，眼眶深陷，布滿血絲。
“裡麵那東西折騰一宿了，特警二隊進去六個人，抬出來四個，全是被尾巴抽斷肋骨的。”年輕警員縮著脖子，聲音發顫。
老警員歎了口氣，按滅煙頭：“上麵說調配的重裝特戰隊還在路上，讓咱們死守路口，別讓平民摸進去。”
話音未落。
踏、踏、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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