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載的高維生命降維顯化。他的細胞，在向非人形態蛻變。”
話音落地，長條桌兩側的幾名將領臉色微變。
非人形態。
在軍方的戰備手冊裡，這個詞通常伴隨著“失控”、“危險”和“不可控”。
一名負責軍法與統戰的中將皺起眉頭，沉聲道：“白老，這種力量如果失去控製，對防線後方的平民來說……”
“閉嘴。”
白老冷冷吐出兩個字。
中將的話被硬生生卡在嗓子眼裡。
白老把手裡的雪茄拍在桌上，目光如刀，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大裂縫每天都在噴死靈泉水，外海的大浪還有七天就要拍到臉上。”
白老雙手撐在桌沿，身體前傾：“這個時候，你們不關心他能不能擋住深海裡的怪物，反而開始琢磨他是不是人類？”
“老子告訴你們，隻要他能護住神州十三億老百姓，隻要他斬的是外海的凶獸，他就算真變成一條龍，也是我神州的定海神針！”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幾名世家背景的將官低下頭，不敢與老人對視。
白老收回目光，看向身側的副官：“魔都機場的疏散進度怎麼樣了？”
“報告首長，大場機場已經運出三十七萬人，各類國家級科研圖紙、母機核心組件全部裝機完畢。”副官迅速立正彙報，“跨海大橋受阻的車隊正在重新通行，預計今晚十二點前，最後一批骨乾人員可以全部撤入內陸平原。”
“好。”白老點頭，眼底閃過一絲疲憊，但很快被堅決覆蓋，“給周烈發電報，告訴他，魔都地下基地的甲級權限繼續向陸聖全麵開放。”
“他要什麼，給什麼。”
“哪怕他要把整座戰備核電站拆了，也由著他去。”
“是！”副官敬禮領命。
白老轉過頭，重新看向大屏幕上那張黑發青年的定格麵孔，手指在桌麵上敲了敲，喃喃自語：
“七天……小子，給老頭子爭口氣，活下來。”
……
同一時間，京城北郊，秦家密室。
刺鼻的中藥味混雜著腐肉的惡臭在地下室裡彌漫。
秦無雙躺在特製的不鏽鋼維生艙內，胸口以下被半透明的藥液浸泡。
他的雙腿徹底沒了，斷口處長滿了一層死灰色的肉芽，時不時抽搐一下。
曾經俊朗的麵容枯槁如柴，頭發脫落了大半，眼眶深陷，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掛在牆上的液晶電視。
電視裡，正是陸聖單手提著四階雷核、迎著撤離車隊走過跨海大橋的重播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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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嗬……”
秦無雙喉嚨裡發出野獸瀕死般的喘息聲。
他殘存的雙手十指死死抓著維生艙邊緣的合金扶手，指甲翻卷，鮮血順著金屬壁淌下來，他也像感覺不到痛一樣。
“為什麼……”
“憑什麼……他隻是個平民……”
“二階到三階……他憑什麼能徒手撕裂四階領主……”
噗的一聲，秦無雙嘴裡噴出一小口發黑的淤血，濺在維生艙的玻璃罩上。
密室的大門被輕輕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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