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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春堂開業這天,天還沒亮透,鎮東頭的鞭炮聲就劈裡啪啦炸了整條街。
陸二站在門口搓著手,望著街口方向已經烏泱泱湧過來的人群,嘴角差點咧到耳根子後頭。
他回頭衝裡屋嚷嚷道:“綰綰,人來了,好多人,比過年還熱鬨。”
陸綰綰從後堂走出來,今日她換了身乾淨利落的青色窄袖短衫,頭發束得一絲不苟。
她目光掃過外頭那烏壓壓的人群,嘴角微勾。人多是好事,但人多也最容易出亂子。
“等著,”她抬手壓下陸二要去開門的動作,轉頭看了一眼靜立在門側陰影裡的雲疏塵,“準備好了?”
雲疏塵微微點了點頭。
陸綰綰親手推開了大門,門外的喧鬨聲瞬間停了下來,幾十雙眼睛齊刷刷望向她。
陸綰綰往門檻外跨了一步,站在台階上。
“諸位鄉親,今日回春堂開張,承蒙各位賞臉,陸綰綰在此謝過。”
“但醜話,我先說在前頭。”
前排幾個湊熱鬨的大娘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這位陸家姑娘的潑辣名聲早就傳遍了整個鎮子,雖說如今改了性子成了神醫,但那股子說翻臉就翻臉的狠勁兒,誰也不敢打包票說沒了。
陸綰綰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條規矩,回春堂見死必救,但藥費醫金一文不能少。”
“沒錢的可以打欠條,我陸綰綰不是那等見死不救的黑心郎中。但是......”
她的眼神突然變得鋒利起來,“賴賬者,後果自負。”
人群裡頓時炸開了鍋。
“這女大夫好大的口氣,欠條都敢打,就不怕收不回來?”
“嘿,你是不知道,她男人那把柴刀可不是擺設。”
“也是,她又不是善茬,上回那個高利貸的老王不也被她治得服帖帖……”
議論聲此起彼伏,陸綰綰卻充耳不聞,她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條規矩,醫館之內,禁止喧嘩吵鬨。”
她話音一頓,微微偏過頭。
雲疏塵從陰影中走了出來,舉起柴刀隨手一揮,那把刀便狠狠劈入門旁立著的一截硬木樁上。
“哢嚓”一聲悶響,木樁從中間齊裂成兩半,碎木屑崩飛出去濺了前排幾個人一臉。
陸綰綰緩緩開口,“膽敢在回春堂醫鬨生事者,打斷雙腿扔出去。”
她輕輕拍了拍衣袖上沾到的一點木屑,“我這人心善,但我相公脾氣不好,各位掂量著來。”
人群裡沒人敢吭聲。
前排一個本來叉著腰看熱鬨的胖婦人悄悄把手放了下來,往人群後頭挪了兩步。
陸綰綰滿意地豎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條,也是最要緊的一條。”
“信我者醫,不信者請出門右轉,回春堂概不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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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人群徹底炸了。
“這什麼規矩?看病還挑人?”
“就是啊,哪有大夫嫌棄病人的?”
“這也太霸道了吧……”
陸綰綰懶得解釋,她前世見過太多醫療糾紛。
病人不遵醫囑偷停藥、家屬不信大夫自己亂喂偏方,治好了是運氣治不好就砸醫院。
她一個穿越來的孤女,背後沒有官府撐腰,沒有世家做靠山,唯一能護住自己和家人的,就是從一開始就把規矩立死。
愛來不來,她陸綰綰又不是開善堂的。
“廢話說完了,”陸綰綰轉頭衝陸二使了個眼色,“開始。”
陸二早就準備好了,他搬了張小方桌往門口一架,桌上擺著三摞不同顏色的木牌。
紅的、黃的、綠的,旁邊還有一本訂好的冊子和一支炭筆。
“來,各位排好隊,一個一個來。”陸二操著亮嗓門吆喝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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