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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喲喂，爹啊，我的手，我的手要廢了，那個賤人，她竟然敢找人打斷我的手。”
張恒毫無形象地癱在太師椅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張財主坐在主位上，原本就滿是橫肉的臉此刻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一巴掌拍在手邊的紫檀木茶幾上，茶幾上的青花瓷茶盞被震得跳了起來，摔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混賬東西，哪個不長眼的狗雜種，敢在青牛鎮動我張萬金的兒子？”張財主怒吼一聲，眼底閃著狠厲的凶光。
“在這青牛鎮，連縣太爺見了我都得客客氣氣地叫一聲張員外，一個不知道從哪個山溝溝裡跑出來的外鄉野丫頭，竟然敢騎到我張家頭上來拉屎。來人啊，去把府裡的護院全都給我叫上，帶上家夥，老子今天非把那個什麼狗屁回春堂給平了不可。”
“爹，您可得給我做主啊。”張恒見父親發怒，哭嚎得更加起勁了。
他添油加醋地把回春堂的事情說了一遍，完全隱去了自己調戲陸綰綰和先動手砸場子的事實，隻咬定是陸綰綰縱容手下的野漢子行凶。
“那個姓陸的村姑不僅不給我看病，還讓那個泥腿子打傷了咱們府上那麼多人，她還放狠話，說根本不把咱們張家放在眼裡。爹，您一定要把那個小賤人抓回來，我要讓她跪在地上給我舔鞋底，再把她賣進最下賤的窯子裡去。”
就在張財主氣得要立刻帶人去砸場子的時候，一旁站著的一位老頭突然上前拱了拱手。
這老頭正是鎮上仁心堂倒閉後，如今一家獨大的劉郎中，也是張府花重金供奉的醫師。
“東家息怒，切莫衝動啊。”劉郎中摸著下巴上的山羊胡，陰惻惻地開了口。
“劉郎中，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兒子都被人打成這樣了，你還讓我息怒？”張財主瞪著眼睛，沒好氣地吼道。
劉郎中笑了笑，湊近張財主壓低了聲音說道：“東家，您在青牛鎮是首屈一指的大戶人家，若是為了這麼點小事，就大動乾戈地帶著幾十號人去砸一個黃毛丫頭的醫館，這要是傳出去了，外人會怎麼說？隻會說咱們張家仗勢欺人，欺負一個弱女子。這有損東家您的清譽啊。”
“清譽？老子在乎那個？”張財主冷哼一聲。
“東家不在乎，可那陸綰綰在乎啊。”劉郎中眼中閃過一絲毒辣。
“老朽這幾日也去打聽過那個回春堂的底細。那陸綰綰不過是個二十出頭的野村姑，哪裡懂什麼真正的岐黃之術？她這兩天生意好，無非是瞎貓碰上死耗子，用了一些見不得人的旁門左道，治好了幾個賤民，博了個神醫的虛名罷了。東家您想，大夫最要緊的命脈是什麼？是名聲。她若是沒了名聲，那醫館還能開得下去嗎？”
張財主眯起了眼睛，肥胖的手指敲擊著桌麵：“你的意思是……”
“殺人誅心啊，東家。”劉郎中陰險地笑了起來。
自從仁心堂倒了，鎮上就他看病最貴，如今陸綰綰開了回春堂，不僅收費公道，醫術還傳得神乎其神，這簡直就是斷了他的財路，他怎麼可能容得下陸綰綰？
“老朽聽說，那回春堂有個什麼破規矩，每次看病都要把病人的姓名、生辰、住址都記在一個叫病曆的冊子上。咱們就從這上麵做文章。隻要讓她在青牛鎮身敗名裂，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到時候那醫館自然就開不下去了。等她走投無路的時候，少爺想怎麼捏死她，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張恒在一旁聽得眼睛一亮，連聲附和：“對對對，爹，劉郎中這招高啊，我要讓她身敗名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張財主聽完，陰沉沉地笑了起來：“好，劉郎中，這事兒就交給你去辦。隻要辦得漂亮，本老爺重重有賞。我要讓那個野丫頭知道，在這青牛鎮，到底是誰說了算。”
三天後，回春堂內。
經曆了張恒鬨事風波後，鎮上的人再也沒有地痞流氓敢來醫館惹事，回春堂的生意越發紅火，每天來看病的人絡繹不絕，隊伍都排到了大街上。
“綰綰，你看這病曆法子真是太好使了，張三昨天來看頭疼，今天來複診，我一翻這小冊子，就知道他昨天吃了什麼藥，用不著再問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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