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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二哥，把他給我扔出去，別在這兒礙我的眼。”陸綰綰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孫太醫，直接下令。
陸大和陸二隻能硬著頭皮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那孫太醫就往外拖。
“放肆，你們敢動老夫，老夫是太醫院的太醫。”孫太醫殺豬般地叫喚著。
陸綰綰根本不理會外麵的喧鬨，她俯下身迅速檢查少年的傷口。
她的手指按壓在少年右腿發黑腫脹的皮膚上，能感覺到皮下有明顯的撚發音，那是組織壞死產生氣體的特征。
傷口處流出的膿液呈現出渾濁的暗紅色，惡臭撲鼻。
陸綰綰心頭巨震，眼神變得無比凝重。
這哪裡是什麼狗屁鬼麵風，這分明是現代醫學中令人聞風喪膽的“壞死性筋膜炎”。
而且，從傷口邊緣那兩個極深的毒牙印來看，這少年在感染之前，還被某種劇毒的神經毒蛇咬傷過。
蛇毒破壞了免疫係統，導致細菌在極短的時間內瘋狂繁殖，吞噬著他的皮肉和筋膜。
如果不立刻乾預，毒素和感染會隨著血液流遍全身，最多半個時辰，這少年必死無疑。
“唯一的生機，就是立刻進行外科清創手術，切開皮膚徹底切除所有壞死組織，直到露出健康的肌肉為止，再配合解毒清創。”
“你……你說什麼？”一旁的護衛隊長趙鐵瞪大了眼睛，“你要切開公子的皮肉？你要割公子的肉？”
“不僅是割肉，還要把裡麵爛掉的筋膜全部剔除乾淨，否則這毒素就會繼續往上蔓延，一旦攻入五臟六腑，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他。”陸綰綰一邊說著，一邊轉身去拿自己特製的柳葉刀和麻沸散。
“大膽妖女，你敢！”
“鏘”的一聲脆響，趙鐵拔出手中的橫刀，刀鋒直指陸綰綰的後心。
他雙目赤紅，猶如一頭發怒的野獸：“我本以為你是什麼隱世神醫，沒想到你竟是個謀財害命的庸醫。公子千金之軀，豈容你這般千刀萬剮般折辱？你分明是想趁機謀害公子，我今天就先宰了你。”
就在趙鐵拔刀的瞬間，雲疏塵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一動。
隻要這個不知死活的護衛敢再往前踏出半步，他保證他會立刻身首異處。
陸綰綰卻沒有回頭，她慢條斯理地將柳葉刀在烈酒中浸泡，然後轉過身一步步走到趙鐵麵前，直到刀尖抵住了她的胸口。
“你以為你在跟誰說話？”陸綰綰微微揚起下巴，嘴角微勾。
“謀害他？我圖什麼？圖他馬上就要斷氣了，還是圖他這一身發臭的爛肉？我告訴你，他現在半條腿已經踏進了鬼門關，除了我，這世上沒人能把他拉回來。”
陸綰綰伸出兩根手指，捏住抵在胸前的刀刃緩緩將其撥開：“我這人治病隻有一個規矩，那就是聽我的。現在，我給你兩條路選。”
“要麼，你把刀放下，滾出去守門，信我一次，我保他有一線生機。”
“要麼，你現在就把他拖出我的醫館，出門左拐有個棺材鋪，去給他挑口好點的薄皮棺材，你們自己選。”
趙鐵被陸綰綰身上爆發出的氣勢震得連退兩步，握刀的手劇烈的顫抖。
他看著榻上呼吸越來越微弱的公子，又看了看眼前這個毫不畏懼的鄉野村婦，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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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若治不好……”趙鐵的聲音都在發顫。
“治不好，我把命賠給你。”陸綰綰毫不猶豫地打斷他，厲聲喝道，“現在，滾出去，別耽誤我救人。”
就在陸綰綰轉身時，一隻大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她錯愕地回過頭，撞進了一雙焦灼的眼眸裡。
雲疏塵死死地盯著她，“不能救。”
這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公然反對她的決定。
陸綰綰震驚地看著他。
“你瘋了嗎？放手！”陸綰綰壓低聲音怒斥，試圖掙脫他的鉗製，但男人的手卻紋絲不動。
“我說，不能救。”雲疏塵非但沒有鬆手，反而將她往自己懷裡猛地一拽，拉開了她與那張病榻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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