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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錦州苦笑一聲：“神醫見笑了，國公府樹大招風，如今我父親病重，多少雙眼睛盯著這塊肥肉。隻是我沒想到，他們竟然連邊境的貪狼都請動了。”
“我不管你惹了什麼人，”陸綰綰冷哼一聲，“既然他們衝著我家人來了，那這梁子就算是結下了。雲疏塵，剛才留活口了嗎？”
雲疏塵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懊惱：“他們要碰大哥二哥，我沒收住手。”
陸綰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拍了拍雲疏塵的胳膊，語氣裡帶著幾分縱容：“殺了就殺了，留著也是浪費糧食。”
她轉頭看向蕭錦州：“蕭公子，趕緊讓人把這裡清理乾淨。今晚大家加強戒備，既然貪狼從不單獨行動，那這深山老林裡指不定還藏著多少雙眼睛呢。”
“神醫說得是，”蕭錦州轉身吩咐護衛，“立刻清理營地，點亮所有火把，兩人一組交替巡邏！”
安排妥當後，陸綰綰轉身走向陸家人的馬車。
“爹，娘，大哥二哥，大嫂，沒事了，賊人都被趕跑了。”陸綰綰隔著簾子輕聲安撫道。
車簾被掀開一條縫，陸大探出半個腦袋，“綰綰，你沒受傷吧？妹夫呢？”
“我們都沒事，”陸綰綰笑了笑，“雲疏塵把他們都打跑了，你們安心在車裡待著，天亮我們就走。”
陸二也湊了過來，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我的乖乖，剛才嚇死我了。綰綰，妹夫這身手也太嚇人了吧？”
雲疏塵聽到這話，提著柴刀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身子微微一僵。
他早已習慣了旁人畏懼或厭惡的目光，被人當成怪物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但如果是陸家人也這麼看他……
他心裡莫名有些發緊，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握成了拳。
陸綰綰察覺到他情緒的變化，轉頭就白了陸二一眼，沒好氣地說道：“嚇人什麼嚇人？要不是他出手快，你現在還能在這裡跟我說話？那幾個刺客是來跟咱們講道理的嗎？對付壞人就得比壞人更狠，不然等著被他們抓去當人質，拿來威脅我跟蕭錦州嗎？”
她一番話又快又急，懟得陸二啞口無言。
“大哥，二哥，”陸綰綰緩和了語氣，目光掃過兩個臉色有些發白的兄長，“你們記住了，雲疏塵是咱們自家人，他是在保護我們，以後你們可得好好謝謝人家。”
“是是是，妹子說得對，”陸二撓著後腦勺，臉上滿是愧疚和後怕。
他看向雲疏塵，真心實意地說道，“妹夫，你別往心裡去，二哥我嘴笨，剛才那是被嚇破了膽胡說八道。今天多謝你救命，要不是你，我們哥倆……”
陸大也走上前拍了拍雲疏塵的肩膀，沉聲道：“妹夫，大恩不言謝。以後但凡有我們兄弟能出力的，你儘管開口。”
雲疏塵聽到陸綰綰那句自家人，心裡那點緊繃就散了大半，再看到陸家兄弟真誠的模樣，他緊握的拳頭終於慢慢鬆開了。他看了一眼陸綰綰，低低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好了，都別在這兒站著了，血腥味兒太重。”陸綰綰揮了揮手。
“蕭公子的人會處理後續，爹，娘，大哥大嫂，二哥，你們都回馬車上去歇著，把車門鎖好別再出來了。”
看著家人都聽話地回了馬車，陸綰綰這才轉身，拉著雲疏塵回到了自己的車廂。
營地裡，蕭錦州的護衛們正緊張地清理著屍體，巡邏的人手也增加了一倍。
整個臥虎嶺的夜晚，都彌漫著一股血腥之氣。
馬車裡，陸綰綰點亮了油燈，看著雲疏塵身上那件沾滿血跡的粗布短打，眉頭微皺：“脫下來。”
雲疏塵愣了一下。
“脫下來，我看看你有沒有受傷。”
雲疏塵遲疑了一下，還是依言脫掉了上衣，露出古銅色、結實精壯的上半身。
昏黃的燈光下，他身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舊傷疤。
陸綰綰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他身上沒有新添的傷口，這才鬆了口氣。
她從包袱裡找出一件乾淨的短打扔給他，“換上，臟衣服一會兒扔了。”
她一邊說，一邊拿出棉布細細擦拭著他刀上的血跡。
雲疏塵默默地換上衣服，看著她低頭為認真擦拭的模樣，目光不自覺地柔軟起來。
車窗外，風突然猛烈地呼嘯起來，吹得車廂微微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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