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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數十個數，你要是想說了就眨兩下眼睛。不然，這第二根針下去，你的五臟六腑就會開始潰爛了。”
陸綰綰把玩著第二根銀針，語氣輕鬆。
“一，二，三……”
還沒數到五，黑衣人已經拚命地瘋狂眨眼，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
“相公，給他接上。”
“哢嚓。”下巴複位。
“我說，我什麼都說，求求你給我個痛快。”黑衣人崩潰地嚎啕大哭。
“是左丞相，是他勾結了禁軍統領私自調撥了這批軍弩。他還讓我們在京城外的十裡亭設了第二道埋伏……”
“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蕭錦州跳了起來，他指著地上的黑衣人破口大罵，“左丞相要殺我？他瘋了嗎？我爹可是堂堂國公，他怎麼敢？”
刺客冷笑一聲，“國公算個屁……相爺的權勢早就隻手遮天了，你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隨便推給山匪流寇誰能查出來？誰又敢查？”
陸綰綰冷冷道：“別廢話，說重點，你剛才提到了什麼血案？為了穩固權勢，他到底做了什麼見不得光的事？”
刺客喘著粗氣，斷斷續續地說：“相爺……相爺的根基根本不是靠什麼政績，而是靠……十年前那樁震驚朝野的血案。北境雲家……將門滅門案，就是他一手策劃的，並且成功嫁禍給了敵國。”
“雲家”二字一出，陸綰綰身邊的雲疏塵呼吸一滯。
陸綰綰迅速轉頭看去，隻見他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死死地盯著地上的刺客。
“相公？”陸綰綰心頭一跳，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壓低聲音說道：“別衝動，聽他說完，這事牽扯太大，必須問清楚。”
雲疏塵沒有說話，他死死的咬著牙。
蕭錦州徹底嚇傻了，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雲家？就是那個滿門忠烈，最後卻被定為通敵叛國，全家一百七十二口被敵國奸細屠殺殆儘的鎮北大將軍雲家？這……這怎麼可能？案子早就定了，是敵國乾的啊。”
“放屁，”刺客吐出一口血沫，笑道，“什麼敵國奸細，那都是相爺放出來的煙霧彈。當年雲大將軍手握重兵，油鹽不進，擋了相爺斂財攬權的路。相爺為了除掉他，暗中勾結了邊境的馬匪……”
刺客為了求生，竹筒倒豆子般全說了出來。
“相爺手下有兩大暗勢力，貪狼和毒蠍。貪狼負責斂財和處理軍中見不得光的事，毒蠍負責江湖暗殺。當年覆滅雲家的主力根本不是什麼敵國軍隊，而是貪狼偽裝的邊境馬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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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撒謊，”蕭錦州大叫，“雲家軍驍勇善戰，區區馬匪怎麼可能滅了雲家滿門。”
“因為雲家軍的糧草被換成了發黴的陳化糧，兵器也被動了手腳，一砍就斷。雲大將軍喝的酒裡被下了軟筋散。”刺客越說越快。
“那天晚上，大雪封山，貪狼的人衝進雲府見人就殺。無論男女老幼，一個不留！”
“別說了……”雲疏塵的聲音沙啞。
刺客似乎沒聽到，或者說他為了證明自己的價值，拚命往外掏秘密。
“雲家老太君，七十多歲的人了，被他們活活燒死在佛堂裡。雲家的幾個少爺，被挑斷了手筋腳筋掛在城牆上放血。還有雲家的那個小孫子……”
“我讓你別說了。”一聲暴喝，雲疏塵雙眼中的血色翻湧，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他一拳砸在身旁的岩壁上。
“轟！”岩石以他的拳頭為中心，蛛網般的裂痕瞬間蔓延，碎石簌簌落下。
他的指節鮮血淋漓，他死死地盯著刺客，那眼神恨不得生啖其肉、活剝其皮。
陸綰綰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發驚了一下，她立刻意識到事情不對勁。
雲疏塵平時的性格沉默寡言，踏實穩重，哪怕遇到再危險的境地，也從未如此失控過。
他現在的狀態，絕不僅僅是出於對忠良被害的義憤，那種深入骨髓的仇恨、絕望和痛苦，隻有親身經曆過的人才會有。
雲家……雲疏塵……
他姓雲，他是雲家的遺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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