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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綰綰從乾草堆旁起身，抓起針囊就往外走。
“別讓任何人靠近後院，碰過水缸的人先去把手洗乾淨。”
三人趕到後院時，周鐵正端著一碗水往嘴邊送。
陸綰綰抬手打翻他手裡的粗陶碗，周鐵被她撞得後退了兩步，手臂上的傷口瞬間裂開。
“姑娘，你這是做什麼？”
“水裡有毒。”
陸綰綰蹲到泥地旁，把銀針浸進殘留的水跡上，針身卻沒有變色。
地麵上飄出苦杏仁味，陸綰綰的臉色沉了下去。
“所有人停止取水，後院一滴也不能碰。”
周鐵盯著石缸，眉頭緊皺，“姑娘，銀針並沒有驗出顏色，水裡真有毒？”
“牽機散的變種遇水即化，藥液雖然沒有顏色，但是毒性已經融進了水裡。”
“喝下去的人，半個時辰內會腹部抽搐，呼吸變得困難。等臟腑痙攣，誰也救不回來。”
蕭錦州扶著院牆，臉上的血色褪了下去。
“那缸水是護衛們昨夜接的雨水，咱們全都碰過，傷員還用它洗過傷口。”
“皮膚沾到隻會留下藥性，喝進腹中才會發作。把沾過缸水的布巾和器皿全丟到院外，再鋪乾土蓋住。誰要是敢圖省事留下，回頭毒倒一屋子人，別怪我先拿他問罪。”
護衛們隻好重新尋找乾淨的藥材和雨水。
雲疏塵沿著院牆查看積水，又檢查倒塌瓦片下的泥地。
雨停還沒多久，地麵濕軟，許多腳印已經被水衝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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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通往後山的小路旁，蹲下撥開濕土。
半枚鞋印斜斜陷在泥裡，鞋底紋路細密，外側缺了一角，和前幾日交手時見過的靴印一樣。
雲疏塵抬頭望向山口，“鐵屠的人應該是剛剛離開，腳印還沒被完全蓋住。”
陸綰綰走到他身邊，低頭看著那枚鞋印。
“他們預料到咱們會在這裡停留，昨夜趁雨勢最大時進廟裡投毒。”
“他們這是準備靠水源和傷勢拖垮咱們。”
蕭錦州攥住濕透的衣角，胸口劇烈地起伏，“左丞相府這些人還有沒有人性？追殺不夠，還要往水裡下毒，連傷員活下去的機會都不給。”
“他們隻看結果，證據丟了，任務就算辦成。”
雲疏塵用刀尖撥開鞋印旁的碎葉，露出一條通往山下的淺溝。
“既然他們喜歡玩陰的，那咱們就給他們回一份。”
陸綰綰回到大殿，打開藥囊最底層的油布包。
裡麵放著三隻小瓷瓶，瓶塞都用蠟封著，瓶身貼著她臨時寫下的標記。
蕭錦州盯著那三隻瓷瓶，輕聲說道，“你不會想把這種東西倒進山泉裡吧？那水一旦流到下遊，咱們可就成了替人背鍋的凶手。”
“山泉流到哪裡咱們控製不了，但毒水不能離開這座破廟。”
陸綰綰拔出其中一隻瓶塞，將少量粉末倒在刀背上。
“鐵屠肯定帶人回來查探，翻動咱們留下的東西。他們要確認咱們的傷亡，也要確認那些證據在不在，隻要他們伸手……”
雲疏塵接過她手裡的瓷瓶，轉身走向佛像底座。
“這裡留一份。”
他把粉末混進佛像底部的泥土裡，又用濕土封住邊緣。
陸綰綰將另一瓶藥粉撒進乾草堆深處，鋪上幾層草葉，壓出淩亂的樣子。
最後一瓶被她調成黏稠的藥泥，塗在水缸旁的石磚縫裡。
“藥粉碰到眼睛會灼傷黏膜，若是粘在了皮膚上，整個胳膊都會瞬間麻痹，失去戰鬥力。”
蕭錦州盯著那道石磚縫，“若是鐵屠親自檢查呢？”
“那就看他能謹慎到什麼程度。”
陸綰綰把幾件帶血的衣物扔到殿門邊，又故意打翻了藥碗。
蕭錦州也抬腿將幾隻空水囊踢到水缸旁。
雲疏塵檢查完後院後，指向側麵的山林。
“隊伍從東側出去，走三十丈後分成兩路。馬蹄印往北引，人在南坡彙合。”
重傷員無法行走，陸綰綰吩咐兩名護衛將他抬上了擔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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