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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夫人手裡攥著劉太醫的診斷，那是宮裡派來的人，代表的是聖意。你今天要是強行衝進主院，她連夜就能擬一封折子遞上去。世子蕭錦州不顧國公爺病體，強行帶外來野醫入府，驚擾病患，藐視太醫署的權威，忤逆聖上的恩典。”
陸綰綰豎起三根手指。
“三頂帽子，哪一頂扣下來你都吃不消。忤逆不孝、以下犯上、藐視聖意。世子爺，你猜聖上會怎麼想？”
蕭錦州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不是沒想過後果，但他沒想到後果會這麼嚴重。或者說，他壓根沒料到二夫人的棋已經布到了這一步。
“所以我才說，硬闖是最蠢的辦法。”陸綰綰走回桌邊坐下。
“二夫人不怕你闖，她巴不得你闖。你闖了，她有由頭參你。你不闖，她正好拖著不讓你見國公爺，左右都是她贏。”
“那我就乾等著？”蕭錦州一拳砸在桌麵上，茶杯震得跳了起來。
“等她把左丞相那邊的人請來？等她把我父親的爵位和家產全部吞乾淨？”
“誰讓你乾等了？”陸綰綰斜了他一眼，抬手點了點那張藥方，“我讓你去找孫伯，就是在破她的局。”
蕭錦州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陸神醫，請您說清楚，我沒懂您什麼意思。”
“很簡單，二夫人的底牌是什麼？是劉太醫，是宮裡的關係，是左丞相府的人脈。她能攔你是因為她在京城有自己的網。你呢？你有什麼？”
蕭錦州張了張嘴，一時竟答不上來。
他母親早逝，外祖家遠在江南，鞭長莫及。在這座吃人不吐骨頭的天子腳下，他連一個能說得上話的盟友都沒有。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第三方。”陸綰綰豎起一根手指，“一個能在京城說得上話的、絕對可靠的、和二夫人沒有任何利益瓜葛的第三方。有了這個人，我們才能繞開二夫人的封鎖，把國公爺的真實病情捅出去。”
“而孫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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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伯本身不是那個第三方。”雲疏塵接過話頭。
“但他是一把鑰匙，舊部的聯絡網還在，通過他可以找到能幫上忙的人。世子爺，你不需要知道這些人是誰，你隻需要知道，他們絕不會站在二夫人那邊。”
蕭錦州攥著藥方的手微微發抖。
他不是害怕，是壓抑了太久的情緒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
“行。”他猛地站起來，大步走到門口，朝外麵喝了一聲，“趙四！”
一個身形精悍的護衛應聲而入，單膝跪地。
“世子爺。”
“拿著這張藥方，去城東銅鑼巷第三家鋪子，找掌櫃的孫伯，把方子上的藥按量抓齊帶回來。”蕭錦州把藥方塞進趙四手裡，頓了頓，又壓低聲音補了一句。
“方子上畫的東西別遮，讓掌櫃的看見。他問你什麼，你就說故人相托，其餘的一個字都不要多說。”
“屬下明白。”趙四將藥方貼身收好，起身便走。
陸綰綰在他身後補了一句：“趙四，出府門的時候走慢點，左右多看兩眼，別讓人覺得你在趕路。”
趙四腳步一頓，回頭看了她一眼。
陸綰綰端著茶杯，笑眯眯的。
“買藥而已，急什麼？越急，盯你的人就越在意。”
趙四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
果不其然。
趙四前腳剛邁出國公府的側門，後腳便有兩個不起眼的仆從模樣的人綴了上來。一個背著手，一個揣著袖，不遠不近地跟在十幾步之外。
這兩人是二夫人安排的眼線，平時混在府裡乾些灑掃跑腿的活計，實際上專門盯著聽竹院的一舉一動。
蕭錦州派人出府，消息不出半炷香就傳到了二夫人的耳朵裡。
二夫人正在正房裡喝燕窩粥，聽了稟報，將手裡的碗放到身邊的桌子上。
“去買藥？”
“是，拿著一張方子出去的，徑直往城東走了。”心腹嬤嬤低聲回稟。
“派人跟著了？”
“跟著了，老劉和小趙兩個。”
二夫人繼續舀了一勺燕窩送進嘴裡，慢條斯理地咽下去擦了擦嘴角。
“跟緊了看著就行，別打草驚蛇。那個鄉下來的女大夫，開幾味補氣的破藥還能翻出什麼花來？”她冷笑一聲，“倒是左丞相府那邊來信了沒有？”
“來了，說最遲後日就能把人派過來。”
“嗯。”二夫人放下碗，眉宇間浮起一抹誌在必得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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