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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鏘！”一聲刺耳的金鐵交擊聲響起。
雲疏塵不知何時出現在院中，他手裡握著那把從不離身的柴刀，刀刃架住了捕頭的長刀。
他依然穿著那身粗布短打，臉色因為失血過多而顯得異常蒼白，左肩的衣服已經被鮮血浸透，暗紅色的血跡觸目驚心。
“你動她一下試試。”雲疏塵的聲音低沉，卻透著一股殺氣。
橫肉捕頭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腦門，他用力想要壓下長刀，卻發現對方的柴刀像生了根一樣紋絲不動。
“相公。”陸綰綰心裡猛地一緊，眼眶瞬間紅了。
她一把拉住雲疏塵的右臂，壓低聲音罵道，“你這個瘋子，你肩上的傷發炎了，手臂根本不能用力，你跑出來乾什麼？不要命了嗎？”
雲疏塵微微偏過頭，看著陸綰綰焦急的模樣，臉龐瞬間柔和下來。
他反手握住陸綰綰的手，聲音輕柔，“我沒事，有我在，誰也別想欺負你，我答應過要護著你。”
陸綰綰咬著嘴唇，強忍著心頭的酸澀，狠狠瞪了他一眼：“少逞強，給我退後。對付這種垃圾，還用不著你動手。”
他一把奪過蕭錦州手裡的卷宗，高高舉起。
“聽好了，二夫人和劉太醫毒害鎮國公，人證、物證、毒藥殘渣，全都在這裡。我們正要將人犯和物證一並送往大理寺，敲響登聞鼓，直達天聽。”
她冷笑一聲，步步緊逼：“你們京兆尹算個什麼東西？區區一個府尹，也敢越權提審二品誥命和五品院判？你們拿的是哪門子的批文？還是說，你們是收了左丞相的黑錢，故意來保這兩個殺人犯的。”
橫肉捕頭被她的話逼得連連後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你……你血口噴人，我們是奉公執法。”
“奉公執法？好啊！”陸綰綰冷冷一笑，“既然你們這麼積極，那我們就把這卷宗當著全京城百姓的麵念一遍。讓大家夥兒都聽聽，這定國公府的當家主母是怎麼和外人勾結，毒害親夫的。蕭錦州，把門打開，去街上喊人。”
“好嘞，”蕭錦州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立刻扯著嗓子大喊，“來人啊，把大門全敞開，敲鑼打鼓讓街坊四鄰都來看看京兆尹是怎麼包庇殺人犯的。”
橫肉捕頭這下徹底慌了，左丞相給他的命令是悄悄把人帶走，絕不能把事情鬨大。
要是真在定國公府門口把事情抖落出來，引來大理寺和禦史台的人，他這顆腦袋也就保不住了。
“算你們狠，我們走。”橫肉捕頭惡狠狠地瞪了陸綰綰一眼，一揮手，帶著手下灰溜溜地跑了。
看著那群人狼狽的背影，蕭錦州長長地鬆了一口氣，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我的親娘咧，嚇死我了。”
“出息，”陸綰綰白了他一眼，“還不趕緊帶上府兵，親自押著二夫人和劉太醫去大理寺。記住，走正規流程，把卷宗交到大理寺卿手裡。路上要是出了半點差池，我饒不了你。”
蕭錦州哪敢再廢話，連滾帶爬地去安排了。
院子裡終於安靜下來。
陸綰綰轉過身，看著身旁搖搖欲墜的雲疏塵，剛才那股子潑辣霸氣的勁兒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這個悶葫蘆，是不是存心想氣死我？”陸綰綰眼眶微紅，她小心翼翼地扶住他的右臂，心疼得聲音都發顫了。
“傷口又崩開了，你是不是真以為自己是鐵打的？”
雲疏塵任由她扶著，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憨厚卻溫柔的笑。“我聽見有人罵你，我忍不住。綰綰，我雖然嘴笨，但我手裡的刀還能殺人。”
“殺你個大頭鬼，趕緊跟我回去重新縫合。”陸綰綰沒好氣地罵了一句，半拖半抱地扶著他往客房走去。
回到客房，陸綰綰手腳麻利地剪開雲疏塵沾血的衣服。
果不其然，昨晚剛縫合的傷口因為剛才的用力再次撕裂開來，皮肉翻卷，看著觸目驚心。
“忍著點，沒有麻藥了。”陸綰綰咬著牙，拿出銀針和羊腸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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