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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麵的夜色慢慢變淡，天邊泛起淺淺魚肚白。
陸綰綰身心俱疲，又想起石室裡麵危在旦夕的嚴錚。
“我再去看看嚴錚的情況。”
剛要轉身，圍牆外，轟隆隆戰鼓驟然炸響。
“咚咚咚——！！！”
那是總攻的號角。
陸綰綰腳步猛地頓住，眾人齊刷刷衝到角樓瞭望口向外眺望。
遠處曠野之上，無數火把連成火海，左丞相的私兵列成整齊軍陣，黑壓壓朝著國公府方向壓過來。
“總攻，開始了。”雲疏塵聲音低沉，肩頭傷口因為情緒激蕩，滲出更多鮮血。
府內警鐘瘋狂敲響，“當當當當”急促的鐘聲傳遍整座宅院。
“所有護衛全部上圍牆，滾木、礌石、火箭，全部就位。”老校尉高聲喝喊。
陸綰綰立刻轉身：“傷員全部轉移到內院深處石室，藥帳馬上搭起來，傷藥、繃帶、止血藥全部備好。”
陸二被分派到後勤，搬運石塊、遞送繃帶，往日普通莊稼漢此刻也咬緊牙關來回奔忙。
國公府四麵圍牆，兵力本就捉襟見肘。經過昨夜突圍折損十三名弟兄，如今留守防守的人手更加緊張。
“東牆人最多，對方主攻方向在東牆。”瞭望哨高聲大喊。
無數私兵扛著雲梯衝到牆根，架起雲梯，手持鋼刀順著雲梯向上攀爬。
城牆上的護衛奮力向下投擲滾木礌石，巨大木頭砸在雲梯上，木梯碎裂，攀爬的士兵慘叫著從高處重重摔落。
箭矢如同暴雨一般來回對射，呼嘯著穿梭在空中，不斷有人中箭哀嚎著從牆頭摔落，鮮血順著牆磚縫隙往下流淌。
“拿火油，燒雲梯。”
一桶桶火油往下傾倒，火把扔下，熊熊大火瞬間在牆下燃燒，把半邊天都映成橘紅色。
可左丞相的私兵數量占絕對優勢，一批雲梯燒毀，後麵又立刻抬上來新的，前仆後繼，悍不畏死。
西角門同樣遭到猛攻，巨大的撞木一下又一下狠狠撞擊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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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轟隆！！”
沉重撞擊震得整扇大門不停晃動，木屑不斷剝落。守在門後的護衛，用粗木梁柱死死頂住門扇。
廳堂裡麵，雲疏塵無法上陣廝殺，隻能強撐著身體居中調度，各個方向的戰報不斷送進來。
“東牆，三名弟兄陣亡，七人重傷。”
“西角門門扇快要扛不住了，請求增派人手。”
“南牆外側出現小股敵軍試探進攻。”
壞消息一條接著一條傳進來，府內傷亡數字不停上漲。
雲疏塵臉色慘白，額頭滿是冷汗，他強壓著肩頭撕裂般的劇痛，不斷調動手頭有限預備隊來回補防。
“預備隊分出一半增援西角門，剩下一半哪裡缺口最大就補向哪裡。沒有我的命令，不許一次性把預備隊全部打光。”
一名校尉滿臉塵土衝進廳堂：“雲先生，這麼打下去不是辦法，對方人無窮無儘，我們的傷亡還在持續上漲，撐不了太久。”
“我知道，”雲疏塵眼神冷靜，“我們不求擊退他們，隻求死守拖延時間。拖到皇宮那邊傳來消息，拖到三日後會審到來。”
角樓上突然傳來一聲驚呼。
“不好，東牆被登上人了，有私兵已經衝上牆頭。”
刀兵廝殺的呐喊聲瞬間在東牆城頭爆發。
雲疏塵聽見消息，身體一晃險些栽倒在地。
陸綰綰剛剛從臨時傷營處理完一批傷員趕回來，見狀連忙上前扶住他胳膊。
“你不能再這樣透支身體，”陸綰綰急聲說道，“再這麼硬撐，不等城破你自己就要先垮掉。”
雲疏塵搖了搖頭，推開她的手：“現在整個府需要有人調度，我若倒下，軍心會直接潰散。”
此時，石室那邊又有人匆匆跑來，神色淒惶。
“陸姑娘，嚴錚……嚴錚又一次呼吸驟停，我們儘力施救暫時搶回一口氣，但是人已經油儘燈枯，隨時都會咽氣。”
接連不斷的噩耗壓得人喘不過氣。
外麵攻城廝殺震天，府內最重要的活人證已經走到生命儘頭。
陸綰綰咬了咬嘴唇：“我過去，這裡防務你務必小心，千萬不要硬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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