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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丞相臉上露出難以掩飾的得意，微微揚起下巴。
雲疏塵強壓下身體的不適，目光平靜地看向跪在大殿中央的幾名舊部。
“你們說，鎮北將軍通敵叛國？那我問你們，當年你們的妻兒老小如今身在何處？”
幾名舊部身子猛地一顫，腦袋垂得更低，嘴唇哆嗦著不敢回話。
“你們不敢回答。”雲疏塵步步追問。
“是因為你們的家眷，此刻還被二皇子府的人扣押為人質，若是不按照他們的吩咐說話，家人便會性命不保，對不對？”
二皇子臉色驟然一變，厲聲嗬斥：“雲疏塵，你休得信口雌黃，汙蔑本皇子。”
此時，大殿殿門外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是他們的妻兒！
跪在地上的幾名舊人聽見親人的聲音，緊繃的心理防線頃刻間崩塌。
其中一名中年漢子猛地磕下頭去，額頭重重的磕在地麵上痛哭出聲。
“陛下，草民有罪，草民是被脅迫的。二皇子府扣押我的妻兒逼我汙蔑鎮北將軍，方才所說的沒有半句真話。”
剩下幾人也接連痛哭認罪，把二皇子如何扣押家眷，如何威逼利誘教他們編造證詞的全部經過，一五一十全盤托出。
大殿之上再度嘩然。
皇帝端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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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慌忙跪倒在地連連叩首，“父皇，這都是底下奴才自作主張，兒臣全然不知情。”
“陛下，人證嚴錚就在殿外擔架之上。”陸綰綰高聲啟奏。
“當年鎮北軍覆滅的全部經過，他親身經曆，懇請陛下傳他入殿陳述。”
皇帝點了點頭，準許傳召。
幾名內侍小心翼翼地把嚴錚抬進金鑾大殿。
嚴錚艱難地睜開了雙眼，他臉色慘白，身上多處刑傷。
他躺在擔架上，目光艱難的望向站在一旁的雲疏塵，渾濁的眼中泛起淚光。
他拚儘力氣，一字一句的複述當年左丞相如何拉攏鎮北將軍，拉攏不成便設計調換軍糧，賜下毒酒，貪狼衛夜襲將軍府，雲家滿門慘遭屠戮的全部往事。
講到族人慘死，他劇烈地咳起血來，猩紅的血沫順著嘴角流淌出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靜靜聆聽。
“除了血書……北疆鎮北軍舊營石室，還存有一份軍中密檔……”嚴錚喘著粗氣，用儘最後力氣報出了北疆石室密檔的開啟口令。
口令說完，嚴錚腦袋一歪再一次陷入深度昏迷。
緊跟著，封存妥當的血書原件、貪狼衛狼頭令牌、一眾俘虜的口供筆錄，輪番呈遞到皇帝的禦案之上。
此時，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信使渾身傷痕累累，連滾帶爬衝進金鑾殿。
“啟稟陛下，八百裡加急，北疆信使拚死抵達午門，攜帶著石室取出的軍中密檔原件。”
內侍上前小心翼翼接過密檔，遞送到皇帝的禦案之上。
皇帝伸手一層層掀開油布，翻閱密檔。
密檔之中，不隻有鎮北將軍雲嘯天被構陷的全套記錄，更留存了當年左丞相與貴妃母族之間往來信件副本。
信件白紙黑字清清楚楚，貴妃娘家深度參與構陷鎮北雲家，從中攫取巨大利益的事實再也無從抵賴。
鐵證如山，整個金鑾大殿陷入一片死寂。
貴妃渾身發軟，臉色慘白如紙。
二皇子雙腿一軟重重跪倒在地，再也說不出半句狡辯的話語。
左丞相眼見大勢已去，依舊不肯束手就擒，還想要開口做最後的掙紮，可禦案之上樁樁件件的證據擺在眼前，任何狡辯都顯得蒼白無力。
皇帝麵色冰冷，當即下令暫且退朝，召開禦前核心禦前會議。
一番權衡利弊之後，最終聖諭下達。
左丞相，犯謀逆、構陷忠良等數項大罪，本人斬立決。
核心黨羽從重定罪，其餘大批依附他的普通官員分層次懲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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