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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望打開消息一看，是許知夏。
【你是不是被裁了？】
陳望看完短信，嘴角露出一絲慘笑，沒有回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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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
大巴駛進望山汽車站。
陳望拖著行李走下車。
候車大廳比記憶裡空了一半。
十幾個發車口，隻亮著六個。
站外一排店鋪，卷簾門落了大半。
牆上貼著紅色標語，宜居宜業新望山。
標語下麵，是一家倒閉的婚紗影樓。
陳望站在路邊，看著手機裡的係統界麵。
【今日可用金額：386,742.00元。】
他試著給手機充值一百元。
【支付失敗。】
他又打開購物軟件，買一台電腦。
【支付失敗。】
陳望想了想，掃了汽車站旁邊便利店的收款碼，買了一瓶礦泉水。
【交易真實有效。】
【支付成功。】
餘額減少兩元。
錢是真的。
限製也是真的。
陳望擰開瓶蓋，身後忽然有人喊。
“陳望？”
他回過頭。
一個胖子站在路邊，手裡還拿著螺絲刀。
此人是陳望的高中同學程遠。
頭頂上掛著一塊破舊的招牌，招牌上寫著：
望山未來科技。
下麵是一行小字：
電腦維修，打印複印，監控安裝，手機貼膜。
“程遠？”
“真是你啊！”
程遠衝上來，一拳砸在陳望肩膀上。
“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牛馬也放假？”
陳望笑笑：“回來看看。”
而後，看了一眼店門口的招牌。
“業務挺豐富的嘛。”
程遠低頭歎了口氣。
“哎。”
“縣城就是這樣，不是多麵手根本活不下去，修電腦、貼膜、裝監控，啥都要會乾。”
“就算這樣，也離關門不遠了，沒生意啊。”
陳望看向他，莫名有些感慨，似是同病相憐。
“別灰心，大家都在為了三頓飯奔波。”
程遠把螺絲刀往櫃台上一扔。
“望子，我真沒開玩笑。”
“你看看，這條街一個月關了五家店。”
“年輕人都走了。”
“留下來的不是老人，就是準備走的人。”
程遠說完，遞給陳望一瓶水。
“我也準備去省城了，跑網約車，總比在縣城裡掙錢多。”
“那你爸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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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遠歎口氣：“還能怎麼辦？先留縣裡吧，還有我家崽，讓我媽先照料一下。”
陳望沒有接話。
手機裡的縣域地圖安安靜靜。
三十八萬六千七百四十元餘額，像一個荒唐的玩笑。
一輛黑色越野車停在門口。
車窗降下。
駕駛座上的男人戴著墨鏡，手腕露出一塊金表。
“程遠，打印機修好沒有？”
程遠抬眼看了一眼來人，不耐煩地道：
“明天下午來拿。”
男人摘下墨鏡，目光落在陳望臉上。
先是一愣。
然後笑了。
“喲。”
“這不是咱們班的大城市精英嗎？”
來人陳望認識，正是高中同學孫浩。
畢業後跟著他爸做二手車生意。
如今在汽車城開了家浩海汽貿。
孫浩道：“什麼時候回來的？”
“今天。”
孫浩笑意更濃。
“我聽說你被公司炒魷魚了？”
“還以為是假的。”
陳望靜靜地看著孫浩：
“你聽誰說的？”
孫浩晃了晃手機。
“許知夏都發朋友圈了。”
“你還嘴硬個啥？”
程遠皺眉。
“你是閒著沒事乾，專門打聽八卦的？”
孫浩輕笑一聲：“老同學聊兩句嘛。”
孫浩拍了拍方向盤。
“陳望，別說我不照顧你，我店裡正好缺個銷售。”
“底薪兩千五。”
“賣一輛車，提成三百。”
孫浩頓了頓，笑意更深。
“說起來，”
“許知夏當年要是跟了你，現在怕是連星巴克都喝不起。”
“她眼光確實不錯，懂得及時止損。”
程遠攥緊了螺絲刀，手背青筋凸起。
旁邊修手機的老板探出頭。
“大城市精英賣二手車？”
“那不得給個經理？”
孫浩聞言，撇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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