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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潤表發進群以後，陳望沒有收起手機。
他按照工時和質檢記錄，把兩萬八千元獎金逐筆發了出去。
十部手機，同時響起。
車間裡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沒有人說話。
大家都不約而同地看著自己的手機屏幕。
劉秀英到賬三千六。
趙玉梅到賬四千二。
曹慧負責全程質檢，到賬三千一。
其餘人最低也有一千八。
這隻是第一批五套西裝的獎金。
孫蘭看了好幾遍，還是不敢相信：
“陳總，這個錢不會從月底工資裡扣吧？”
“不會。”
趙玉梅走到車間外麵，給丈夫打去電話：
“當家的，我們發獎金了。”
“四千二，真金白銀，已經到賬了。”
電話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
趙玉梅眼圈一下紅了。
“小雨下學期的學費，不用再借了。”
不遠處，高曉琴也在給母親打電話。
“媽，你明天買菜別隻買土豆，想吃肉就買。”
電話那邊說：“行，咱們今晚吃紅燒肉。”
高曉琴忍不住笑了，眼淚卻跟著掉下來。
“咱們也買點兒海鮮嘗嘗。”
說完，高曉琴頓了頓：
“我有半年沒吃帶魚了。”
陳望：“……”
類似的電話，在車間裡響了一個又一個。
三千塊，四千塊。
對省城那些高收入的人來說，也許不算什麼。
可對這些很久沒有穩定工作的人來說，這筆錢是孩子的學費，是老人的藥，也是去菜市場時的底氣。
趙小雨把到賬截圖隱去姓名和賬號，發進工人群。
十分鐘不到，截圖已經傳到家屬群、同學群和菜市場攤主的手機上。
【望山衣造真發獎金了。】
【趙玉梅一個人拿了四千二。】
【顧師傅發了九千五技術授權費。】
【林設計師三天設計費加分成，一共七萬一。】
有人直接在服裝群裡艾特羅天成。
【羅總，同樣是這批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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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在你廠裡乾了那麼多年，怎麼從來沒見過訂單獎金？】
羅天成終於冒了出來。
【剛開張發點錢收買人心，有什麼稀奇。】
【等訂單做完還能不能發，才算本事。】
劉秀英看見消息，第一次主動在群裡回了他。
【是不是收買人心，我們心裡有數。】
緊接著，一張又一張到賬截圖發進群裡。
十名工人，十筆記錄。
羅天成再也沒有回複。
縣城另一邊。
羅天成坐在辦公室裡，死死盯著手機。
那些名字，他幾乎全認識。
以前全是他廠裡的工人。
他曾經告訴她們，縣城工人隻能拿三千多，離開他的廠，連這三千多都掙不到。
現在，僅僅一筆訂單獎金，就有人拿到四千二。
外甥站在旁邊，小聲問道：
“舅，群裡都在問你，要不要解釋一下？”
羅天成冷著臉：“解釋什麼？”
他嘴上仍然強硬，目光卻停在一條新消息上。
【我在寧波做了八年上衣，能不能回來試試？】
下麵很快又多出幾條。
【我會裁剪，做過羊毛麵料，望山還要人嗎？】
【夫妻一起回來，能不能都安排崗位？】
羅天成手裡的茶杯重重落在桌上。
群裡卻還在不斷彈出新的求職消息。
短短半個小時，私聊趙小雨谘詢崗位的人超過二十個。
有人在寧波。
有人在杭城。
還有兩對夫妻表示，隻要崗位和工資屬實，可以一起回來。
趙小雨看著不斷增加的消息，既興奮又發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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