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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山衣造公開招聘二十名熟練工。
考核當天。
廠門口擠滿了人。
人群裡，一名中年男人格外顯眼。
吳金貴。
羅天成經營老廠時的車間主任。
他手藝一般，管人的本事卻很大。
機器出問題，罵工人。
訂單延期，扣工錢。
幾個親戚全被他安排在輕鬆崗位上。
自己每天端著茶杯，在車間裡轉兩圈，就算完成工作。
吳金貴帶著三個親戚，直接走到陳望麵前。
“陳總。”
“我在老廠做了十幾年管理。”
“來你這裡，工資是不是應該比普通工人高一點？”
陳望問：“你想要多少？”
“一萬二。”
吳金貴挺了挺肚子。
“另外，我以前是車間主任，考核就不用參加了吧？”
“我來望山衣造，想繼續負責管理。”
“我保證把產量提上去。”
他說得理所當然。
仿佛自己願意來，就已經給了望山衣造天大的麵子。
周圍幾名老工人低下頭，沒有說話。
以前在老廠時，她們沒少被吳金貴訓斥。
陳望笑了笑。
“負責管理，那我乾什麼？”
“要不這個老板，也讓你來當？”
吳金貴聞言語塞：“不，不敢。”
陳望道：“想參加考核，旁邊領編號。”
“想耍嘴皮子，慢走不送。”
吳金貴皺眉，不過也不敢發作。
“不就是做件衣服嗎？”
“我閉著眼睛都能做。”
考核分三項。
基礎縫製。
限時返工。
成衣問題識別。
第一項開始。
新設備速度快，線跡也穩定。
可設備越好，越能看出操作人的差距。
有人習慣了慢機器。
一提速，布料立刻跑偏。
有人嘴上說做了十年。
針距卻忽大忽小。
吳金貴第一個完成。
“怎麼樣？”
他把衣片放到顧長山麵前。
顧長山隻掃了一眼，直接把衣片扔了回去：
“不合格，返工！”
吳金貴愣住。
“你都沒仔細看，怎麼可能有問題？”
顧長山把衣片抖開，指著上麵的線跡。
“走線偏了兩毫米。”
“針距三處不一致。”
“收尾線還露在外麵。”
顧長山抬眼看他。
“這種東西還用得著仔細看？”
吳金貴麵紅耳赤：“你這是公報私仇。”
顧長山冷笑。
“我就是看你不順眼，咋地？”
吳金貴惱羞成怒，伸手就要去搶顧長山手裡的衣片。
他帶來的三個親戚也圍了上來。
程遠邁步上前，把顧長山護在身後。
“怎麼？你想鬨事？”
程遠晃了晃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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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你爺爺嗎？”
吳金貴一見程遠，頓時嚇得腿軟。
十幾年前，程遠在望山凶名在外。
別人不知道，吳金貴卻清楚得很。
他曾經被程遠結結實實地揍過一頓。
吳金貴下意識後退一步。
陳望上前一步。
“程遠，退後。”
程遠收起拳頭，往後退了一步。
陳望拿起吳金貴的衣片，當著所有人的麵舉起來。
“吳金貴。”
“沒本事通過考核，你這是準備威脅考官？”
吳金貴的臉色頓時垮了下來。
“陳望，你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
陳望把衣片扔到他腳下。
“望山衣造不養閒人。”
“更不養把自己當祖宗的蠢貨。”
廠門口瞬間安靜。
陳望指向大門。
“吳金貴，考核不合格，威脅考官，取消資格。”
“你帶來的三個人擾亂考場，一起取消資格。”
“送客。”
吳金貴頓時炸毛：“陳望，你會後悔的。”
陳望笑了笑。
“我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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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核最終結果公布。
四十七人報名。
二十三人完成全部考核。
十二人達到試工標準。
方彩霞五人全部通過。
廠門外再次安靜。
趙小雨把完整評分表投到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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