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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千萬？”
馬慶盯著桌上的商標注冊證，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這根本就是天上掉餡餅的事情。
老望山服裝廠倒閉以後，羅天成嫌它占地方，差點連同舊賬本一起扔掉。
現在，他張口就要一千萬。
羅天成把注冊證裝進公文包：
“陳望在省城一套西裝賣十二萬。”
“新廠房、生產線、外國訂單，哪個不是靠望山這個牌子？”
“一千萬，我還嫌要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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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市長周三要來望山衣造視察的消息不脛而走。
周二下午兩點。
羅天成走進望山衣造。
門衛讓他在登記簿上寫明來意。
羅天成握著筆，臉色有些不快：
“以前這座工廠都是老子的，進自己工廠還用登記？”
門衛指了指牆上的訪客製度：
“以前是以前。”
“現在進望山衣造，都要登記。”
羅天成不好發作，隻能寫下名字。
會議室裡。
陳望一個人坐在桌後。
羅天成從公文包裡取出商標注冊證，推到陳望麵前：
“陳老板，看清楚。”
“望山這個商標的所有權屬於我。”
陳望沒有碰那張證：
“所以呢？你想怎麼樣？”
羅天成靠進椅背，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商標轉讓費一千萬。”
“第二，我要望山衣造百分之十的股份。”
“第三，今後三年，望山衣造百分之三十的代工訂單，必須交給我生產。”
陳望被氣笑了：
“羅總。”
“你轉讓一個商標，還要我把公司、訂單和利潤一起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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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天成攤開手：
“你可以不答應。”
“明天上午，梁副市長和全市各縣負責人都要來。”
“到時候我拿著這張注冊證，告訴所有人，望山衣造一直在用我的商標。”
“省城門店會怎麼想？”
“銀行會怎麼想？”
“你的外國客戶又會怎麼想？”
他身體向前傾了一點：
“陳望，你越有名，就越不敢出醜。”
“一千萬，買的不是兩個字。”
“買的是你在市領導麵前不丟人。”
陳望看著羅天成。
係統賬戶裡有五千八百多萬元。
隻要他點頭，一千萬並非拿不出來。
可這筆錢一旦給了，所有人都會知道，望山衣造的曆史問題可以拿來勒索。
今天是商標。
明天就會是舊合同、老設備和任何一張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來的紙。
陳望把注冊證推回去：
“錢，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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