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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機裡傳來忙音。
趙小雨仍然舉著手機,像木頭一樣呆立當場。
被十幾個人圍毆?
生死未卜?
這怎麼可能?
趙小雨慌亂地拿起手機,雙手不停發抖,尋找程遠的手機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
趙小雨淚流滿麵,已經哭出了聲,按下重撥以後不停念叨:
“程遠哥,接電話啊,快接電話啊。”
====
程遠家裡,床頭燈剛剛關掉。
被子下麵,程遠伸手摟住沈秋禾的腰,又被她拍開。
沈秋禾壓低聲音:
“媽還沒睡呢。”
程遠賊兮兮地笑了:
“沒事,咱們輕點兒。”
沈秋禾看著程遠的賤樣子,嘴角露出一抹笑:
“看你那個色眯眯的樣兒。”
程遠緊緊摟住沈秋禾的腰:
“誰讓老婆這麼誘人呢。”
“咱有結婚證,不犯法。”
沈秋禾輕輕啐了他一口:
“臭流氓。”
而後又壓低聲音:
“輕點兒,咱家這床,有問題。”
雙人床傳來吱呀吱呀的聲音。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響起,程遠被嚇了一激靈。
程遠罵罵咧咧地伸出手,把手機扣在桌子上。
不多時,電話又響了。
程遠朝著手機罵了一句:
“誰啊,還他媽的有完沒完了?”
沈秋禾推了推他:
“接吧,說不定有急事。”
程遠無奈,隻能翻身坐起,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趙小雨。
他按下接聽鍵,吼了一聲:
“趙小雨。”
“你最好有天大的事,不然明天有你好看。”
電話傳來一陣壓不住的哭聲。
聽到哭聲,程遠頓時慌了:
“小雨,你別哭,我不該吼你,我道歉。”
程遠說完,哭聲更大了。
趙小雨深深吸了兩口氣,努力壓住哭聲:
“嗚嗚嗚。”
“陳望哥在老城區槐樹巷,被十幾個人圍毆。”
“生死未卜。”
程遠聞言,呆立當場,手機從手心裡滑落。
屏幕砸在地板上,趙小雨的哭聲仍從聽筒裡傳出來。
程遠坐在床邊,整個人一動不動。
下一秒,他猛地掀開被子,赤著腳衝出臥室。
沈秋禾抓起外套跟了上去。
雜物間的門被一腳踹開。
程遠掀翻兩隻工具箱,從破舊木櫃最下層拖出一個油布包。
油布打開。
一把砍刀露了出來,刀口已經生出暗紅色的鏽斑。
程遠抓起刀,轉身就往外走。
走到院門口,他回頭看了一眼沈秋禾:
“媳婦。”
“對不起。”
“今天,我一定要去。”
沈秋禾披著一件睡衣,把皮卡鑰匙遞過去:
“去做你認為對的事。”
“但是,動手以前,想想我和孩子。”
一道驚雷在屋頂炸開。
豆大的雨點砸進院子,很快連成一片。
程遠頂著雨衝上皮卡。
發動機轟鳴聲響起,車輪碾過積水,直奔老城區槐樹巷。
====
東側臥室的燈亮了。
程母披著外套走到門口:
“秋禾。”
“大晚上的,程遠去哪兒了?”
沈秋禾替她攏緊外套:
“媽,工廠出了點事。”
“您把門關好,我也出去一趟。”
程母看了一眼敞開的雜物間。
又看向沈秋禾,嘴唇動了動,最後隻說了一句話:
“別把自己丟在外麵。”
“孩子還在屋裡睡覺。”
沈秋禾點頭:
“我知道。”
她扶著程母回屋,隨後轉身進了雜物間。
櫃子最深處,有一隻落滿灰塵的舊木箱。
箱鎖早已生鏽。
沈秋禾用螺絲刀撬開鎖扣,掀起箱蓋。
裡麵有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黑色運動服、一頂鴨舌帽,還有一根磨掉了大片漆麵的舊棒球棍。
沈秋禾拿起棒球棍,手指順著握柄慢慢收緊。
她換上黑色緊身運動服,將長發壓進帽子裡。
她抬眼看向鏡子。
那個每天核對麵料、登記批次的倉庫主管,像是被這身黑衣壓進了鏡子深處。
留下來的,是一雙十幾年沒人見過的眼睛。
沈秋禾看著窗外的雨:
“望山的風浪,終於要起了嗎?”
院門被輕輕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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