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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雷雨交加，電閃雷鳴。
屋內漆黑一片，冷風陣陣。
羅天成蜷縮著身體。
雷雨夜，晃動的窗簾，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根審判的藤條。
黑影像幽靈一般站在床頭，屋裡突然響起《山村老屍》的配樂。
羅天成嚇得一個激靈，連滾帶爬地躲閃，一個翻身，從床上掉了下來。
手腕拉扯著輸液針，鮮血從針孔滲出，陰森恐怖。
黑影一步步靠近，左手拿著一隻癢癢撓，右手拎著一袋醫用葡萄糖。
黑影低下頭，嘿嘿直笑：
“羅天成，我爸教我一個道理。”
羅天成已經嚇破了膽，拚命後退。
“別過來，別過來。”
黑影繼續自言自語：
“我爸說，報仇不隔夜。”
羅天成聞言，猛然間抬起頭，仔細打量黑影。
來人穿著一身黑色寬鬆衣服，戴著口罩。
“你，你是陳望？”
黑影笑笑，沒有回答羅天成的話。
隻見黑影伸出手，用癢癢撓抓住羅天成的上衣，用力一拉，他的後背露了出來。
藤條留下的傷口縱橫交錯，傷口簡單包紮，有鮮血從紗布滲出來。
黑影打開塑料袋，一大袋葡萄糖順著紗布流進傷口。
傷口本就沒有愈合，加上葡萄糖的刺激，疼得羅天成齜牙咧嘴，渾身顫抖。
似是不過癮，黑影拿起桌旁的一瓶酒精，擰開瓶蓋，儘數倒在羅天成的傷口上。
做完這些，黑影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表演的很賣力氣，這件事情，暫時翻篇了？”
羅天成抬起頭，一臉不解：
“什麼叫暫時翻篇？”
黑影笑笑：
“我的意思是，明天繼續。”
羅天成聞言，一頭栽倒在地，暈死過去。
====
病房裡，林曉棠睡在一旁的陪床上，長長的睫毛微微垂著。
就在這時，陳望躡手躡腳地走進門，拉開被子躺下。
黑夜裡，林曉棠突然睜開眼睛，眼神明亮，嘴角掛著笑：
“這個家夥，看著人畜無害，實際上，也不是個好東西。”
想到這裡，林曉棠慢慢縮進被窩，給程遠發了一條短信：
【程遠，縣醫院的監控，是你負責安裝的嗎？】
【是，產品是大廠的，我負責安裝和售後。】
【剛剛下雨，監控係統出故障了，丟失了一個小時的監控錄像。】
程遠很快回複：
【明白！】
====
第二天一早。
醫院保衛科、值班醫生和執法局的人全到了。
維修人員檢查完設備，很快給出結論：
“昨晚雷雨導致線路過載。”
“走廊的攝像頭，從十二點四十七分開始處於離線狀態。”
“淩晨一點二十六分才恢複。”
羅天成差點兒從病床上坐起來：
“這麼巧？”
“陳望進來的時候，監控正好就壞了？”
維修人員攤開手：
“後台記錄就是這樣。”
值班醫生又檢查了一遍羅天成的傷勢。
藤條留下的傷痕遍布全身。
除此之外，沒有發現新的外傷。
醫生摘下手套：
“羅先生，你現在的疼痛，主要來自原有傷勢。”
“沒有證據表明，你昨晚遭到了第二次傷害。”
羅天成咆哮出聲：
“他往我傷口上倒酒精了，你們聞聞，紗布上還有酒精的味道。”
醫生聞言，輕笑一聲：
“羅先生，我看您是精神受到了打擊。”
“藤條的傷口處理，本就用了酒精衝洗，紗布上有酒精的味道，很正常啊。”
“再說了，你有常識嗎？酒精是揮發的，一晚上過去，早就揮發乾淨了，哪裡會有味道？”
羅天成隻感覺胸口發悶，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沒有監控。
沒有新傷。
後台記錄還正好缺失。
羅天成越想越覺得這些說法耳熟，忍不住哀嚎：
“這都是我的詞啊！”
執法局的同誌上前一步：
“羅先生，生活就是充滿了巧合。”
“前幾天，我去你們廠裡調黃毛跟你會麵的監控，不是也恰好沒錄上嗎？”
羅天成歎息一聲，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醫生見狀，微微搖頭：
“哎，真可憐啊。”
“身體本來就不行，現在精神又出了問題。”
“掙錢再多，有啥用啊。”
羅天成哀嚎起身，抓住醫生的脖領子：
“渾蛋，我再說一遍，我沒有不行，我生龍活虎，行得很。”
病房裡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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