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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七點。
望山國際飯店二樓包廂。
陳望推門進來時，林曉棠、程遠和沈秋禾已經到了。
林曉棠看了一眼手表：
“六點五十九分。”
“差一點兒，這頓飯就是你付錢了。”
陳望拉開椅子坐下：
“林總監。”
“你就算把我賣了，也湊不出這一桌菜錢。”
“我今天，就賴上你了。”
林曉棠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程遠拿起菜單：
“林大總監難得請客。”
“讓我研究一下菜單，看看怎麼才能把林總監吃破產。”
林曉棠瞪了他一眼：
“程遠。”
“你敢點一瓶超過五百塊錢的酒，我就讓沈秋禾把你留下刷盤子。”
沈秋禾坐在旁邊輕笑：
“林總監放心。”
“他敢亂點，我先打斷他的腿。”
程遠立刻把菜單遞給陳望：
“望哥，你點。”
“我在家裡沒地位，不配拿菜單。”
陳望接過菜單：
“得罪人的事情，我來乾。”
“今天林總監請客，如果咱們點便宜了，那就是瞧不起林總監。”
“為了林總監的麵子，也不能太客氣。”
“茅子，來兩瓶？程遠，你覺得夠不？”
看著林曉棠殺人的眼神，程遠拚命搖頭：
“望子，咱喝點兒啤酒就行了，白酒，影響我回家交公糧。”
一句話，說的沈秋禾臉色微紅，在桌子下邊踢了程遠一腳。
林曉棠伸手搶回菜單：
“我自己來。”
“讓你們兩個點，我怕把自己押在這裡。”
包廂裡響起一片笑聲。
====
菜很快上齊。
四個人圍著一張不大的圓桌，氣氛比公司聚餐輕鬆許多。
沈秋禾給程遠夾了一塊魚肉，仔細挑掉裡麵的刺：
“慢點兒吃。”
“沒人跟你搶。”
程遠把魚肉放進嘴裡：
“還是老婆疼我。”
林曉棠看著兩個人：
“真夠膩歪的，程遠，你們能不能注意點兒？”
沈秋禾笑了笑：
“林總監想多了，他這個人，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吃魚卻總能卡住。”
“真被卡住，還要我帶他去醫院，太麻煩。”
程遠抬起頭：
“老婆。”
“當著外人的麵，給我留點兒麵子行不。”
沈秋禾反問道：
“這裡有外人嗎？”
程遠愣了一下，隨後端起酒杯：
“說得對。”
“都是自己人。”
“來，喝一個。”
四隻酒杯輕輕碰在一起。
陳望喝了一口酒，心裡多了一點兒異樣。
後天初期帶來的變化，比他想象中更加明顯。
酒液進入身體以後，那股微弱的暖意自行運轉，原本應該出現的眩暈感很快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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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望沒有表現出來，隻放下酒杯：
“程遠。”
“還記得工廠剛開始乾的時候嗎？”
程遠笑了：
“怎麼不記得？”
“為了留下工人，跑到汽車站攔住人家，求爺爺告奶奶的，最後給人家三個月工資保證金。”
“說實話，那個時候，我真沒覺得工廠能乾起來，純粹是跟著你瞎跑。”
“結果，才幾個月時間，工廠都二百多人了。”
林曉棠坐在旁邊聽著，沒有插話。
沈秋禾看向丈夫：
“那個時候，我還勸你別去。”
“當時，我對陳望不是很了解，拍你因為講義氣，被朋友騙了。”
陳望故意歎氣：
“弟妹。”
“原來我在你心裡，一直是個騙子。”
沈秋禾端起酒杯：
“陳總，我賠罪。”
“事實證明，我當時看走眼了。”
“我們家程遠做過最正確的一件事，就是跟你一起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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