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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上午十點。
望山縣企業孵化園。
兩扇電動伸縮門完全打開，陳望的車緩緩駛進大院。
車輪壓過幾片枯葉，停在一棟六層大樓前。
蘇念早已等在台階下麵。
陳望推門下車，抬頭打量眼前的園區。
這裡地處望山縣城中心區域，距離縣政府不到兩公裡。
園區由縣裡投資建設，原本用於扶持小微企業和返鄉創業項目。
隻是，縣裡的企業越來越少，能夠達到入駐條件的項目更是寥寥無幾。
偌大的孵化園名存實亡。
如今，兩棟六層大樓隻剩下零星幾個租戶，大部分區域已經閒置兩年多。
園區的底子很好。
兩棟大樓一前一後，中間由玻璃連廊連接。
樓前是一片寬闊的停車區域，白色車位線從主樓一直排到院牆邊緣。
道路兩側種著兩排高大的香樟樹，枝葉已經在半空連成一片。
花壇裡的灌木無人修剪，長得高低不齊。林蔭道上積著落葉，幾盞景觀燈蒙著灰塵。
隻要重新修整綠化、清理外牆，再把樓內設備檢修一遍，整個園區立刻就能恢複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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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樓地上六層，地下兩層。
一樓大廳足有數百平方米，前台、接待區和企業展示牆都保存完整。
牆上還掛著十幾家早已搬走的企業銘牌。
電梯已經停運，蘇念帶著眾人從步行樓梯逐層查看。
二樓是大小不同的辦公室，三樓有會議室和培訓室，四樓以上則以整層辦公區為主。
雖然桌椅已經搬空，牆麵和地板也落了灰，但主體結構、消防通道和基礎管線都還完整。
另一棟樓的格局大致相同，頂層有一座能夠容納三百人的報告廳。
程遠推開報告廳大門，站在台上試了試話筒。
音響沒有通電，整個大廳裡隻剩下他的回聲。
程遠清了清嗓子：
“望山產業投資有限公司第一次全體員工大會，現在開始。”
宋明舒站在最後一排：
“公司目前連十名正式員工都沒有。”
“現在還用不上這麼大的報告廳開會。”
程遠從台上走下來：
“夢想還是要有的。”
“主要是，我想過過癮。”
蘇念聽得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出聲，隻能低頭翻開手裡的文件。
一行人重新回到樓下。
蘇念指向另一棟樓：
“園區目前還有四家企業沒有搬走，招商局已經跟他們溝通過。”
“兩棟樓的每個標準層都是六百平方米，你們可以隨意選擇。”
“無論選中哪一層，縣裡都可以把整層交付給望山產業投資有限公司。”
宋明舒打開談判紀要：
“按照雙方確定的條件，縣裡為望山產業投資有限公司提供六百平方米辦公場地，前三年免租。”
“水電和物業按照實際使用結算，對嗎？”
蘇念回答道：
“對，談好的條件不變。”
“三年後的租金標準已經初步核定，正式文件正在跟江律師對接。”
說完，蘇念自己都有些羨慕。
整整一層辦公樓。
三年租金全免。
望山縣為了留下這一個億，確實拿出了最大的誠意。
陳望回頭看著園區，沒有立即說話。
這不隻是兩棟辦公樓。
產業投資公司以後投下的項目，可以把籌備團隊放在這裡。
暫時沒有獨立辦公地點的初創企業，也能在這裡完成最早期的孵化。
財務、法務、審計、項目管理和商業運營團隊，同樣需要一處真正獨立的總部。
三年以後，這裡能坐滿多少人，陳望自己都無法確定。
陳望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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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同誌，麻煩你回去跟趙局長彙報一下。”
“我不選了。”
蘇念愣了一下：
“陳總，是沒有看中合適的樓層嗎？”
陳望搖了搖頭：
“小孩子才做選擇，我是成年人，所以說，我全要。”
蘇念拿著筆的手頓了一下：
“陳總，這個事情，趙局長真的沒有權限。”
“六百平方米，三年免租期，已經是縣裡能給的極限條件。”
“說好的條件，您不能臨時更改。”
陳望擺擺手：
“我沒說要毀約。”
“你回去跟趙局長說。”
“這個園區，我買了，給我一個靠譜的報價。”
“如果縣裡不方便出售，我可以申請一塊地，自己蓋。”
蘇念聞言，腦袋暈暈乎乎，險些栽倒在地。
“陳總，您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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