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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月後。
望山衣造會議室的門被人猛地推開。
江硯寧懷裡抱著一摞文件，連氣都沒喘勻：
“陳總，企業孵化園的掛牌程序停了。”
“賀書記被市裡的聯合審查組帶走談話了。”
正在討論秋季新品發布會的幾個人同時停了下來。
林曉棠放下手裡的設計稿：
“因為園區？”
江硯寧把手機放到桌麵上：
“不隻是園區。”
“有人實名舉報，說賀書記以低於建設成本的價格處置國有資產，涉嫌向望山產業投資公司輸送利益。”
“第二件事，是陳總上次被圍攻以後，賀書記給執法部門打過電話。舉報材料說他越級乾預案件。”
“還有人說，望山衣造不到一年做到現在這個規模，是因為賀書記一直在後麵當保護傘。”
程遠猛地站起來：
“放他娘的屁！”
“咱們哪一筆訂單不是自己談的？哪一分錢稅沒交？”
周清嵐把手裡的排產表壓在桌上：
“機器是我們買的，工人是我們招的，貨是我們一件一件做出來的。”
“一句保護傘，就想把幾百個人的活全抹掉？”
會議室裡很快亂了起來。
有人要去縣委說明情況，有人要聯係賀振東，還有人提出立刻發布聲明。
陳望一直沒有說話。
等所有人的聲音落下，他才看向江硯寧：
“審查組有沒有向公司調材料？”
江硯寧點頭：
“剛剛發來通知，要求提供公司成立以來的全部賬目、廠房租賃合同、曆次國有資產交易材料，以及您和賀書記的資金往來記錄。”
陳望隻給了一個結果：
“全部提供。”
“原件備查，複印件加蓋公章，電子數據做完整鏡像。”
江硯寧遲疑了一下：
“要不要先問問情況？”
陳望搖頭：
“現在這個情況，什麼都不做，就是幫賀書記的忙。”
他轉頭看向宋明舒：
“財務賬、納稅記錄和銀行流水，由你負責。”
“租金、設備款、工資、獎金，每一筆都把合同和憑證配齊。”
宋明舒合上電腦：
“兩個小時之內整理出目錄，今天晚上之前全部封檔。”
陳望又看向程遠：
“你去車間。”
“告訴大家，工資照發，訂單照做。誰拿這件事造謠，保存證據，交給江硯寧。”
程遠憋著一肚子火，聽到這句話，隻能點頭：
“行，我去壓住。”
陳望最後看向林曉棠：
“發布會不推遲。”
“別人越想看我們亂，我們越不能亂。”
林曉棠重新拿起設計稿：
“新品樣衣後天全部定版，一件不少。”
====
第二天上午，聯合審查組進駐望山衣造。
三名工作人員在財務室坐了整整一天。
廠房租賃合同、公開招租文件、銀行回單、稅票、設備采購合同，一份份擺上桌麵。
最受關注的企業孵化園，甚至還沒有進入正式掛牌階段。
望山產業投資公司沒有支付一分錢，也沒有簽署任何轉讓協議。
所謂低價侵吞國有資產，隻有一份第三方評估報告和一次尚未結束的內部談判。
負責核查的中年男人抬起頭：
“陳總，縣裡原本給了你們六百平方米辦公場地，三年免租。為什麼後來又提出購買整個園區？”
陳望回答得很簡單：
“免費的是人情，買下來是生意。”
“我不想長期占縣裡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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