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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敲算盤的聲音停下，掌櫃抬頭重新打量起衛昭。
“紅眼玀豬肉，半兩銀子一斤。鍛骨散，十兩一副。一共十五兩，現銀還是通兌？”
這點東西就要十五兩了，看來一百兩也不過就能聽個響。
衛昭二話不說，把那張發潮的一百兩銀票拍在櫃台上。
這下，掌櫃更加驚訝了，連忙拿起銀票對著陽光照了照上麵的印信。
確定無誤後，掌櫃頓時就換上了一副笑臉。
“稍等客官，我這就叫人給你備齊。”
不多時，店夥計就拎著幾個油紙包走出來。
“客官拿好。”
衛昭接過，並從掌櫃的手裡取來八十五兩銀票和一些碎銀子。
看著掌櫃那副嘴臉，衛昭頓了頓。
就在這時，掌櫃的心聲在他腦海裡響起。
“整整一百兩！這窮酸小子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偷來的錢。這副斷骨散裡的主藥赤血藤全部都被老子換成了泡過雞血的次等藥材！”
“反正這藥熬湯喝，也頂多就是氣血虛浮幾天，死不了人，還能讓他覺得就是這麼個效果，我等同於白賺他十兩銀子！”
衛昭眉頭微微蹙起，接過東西後並沒有著急離開，而是當著掌櫃的麵拆開油紙包。
裡麵都是些切碎的黃褐相間的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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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昭假裝無意地隨便巴楞了一下，從中撚起一根暗紅色的藤條。
“掌櫃的，你這赤血藤看成色，不大對勁吧。”
掌櫃臉上的笑意戛然而止，生硬地說道：
“客官，你這說的什麼話？我們百草堂可是百年招牌了，童叟無欺！看你這樣，也不懂藥理，可就不要胡說了。”
衛昭也不惱，從容地將那截藤條掰斷，放到鼻子底下裝模做樣的聞了聞。
“那你說說，這上麵，怎麼一股子雞血味，而且還挺新鮮。”
掌櫃聽後，心裡猛地一驚。
他連忙接過來，也送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可是他聞了半天，也分明什麼都聞不到。
這雞血氣味本來就淡，再加上早就被藥材的氣味蓋住，連他都聞不出來，這小子又是怎麼做到的？
“你可休要胡攪蠻纏！膽敢敗壞我百草堂的名聲，信不信……老子讓人把你打斷腿扔出去！”
說著，掌櫃還虛張聲勢地一巴掌拍在櫃台上，發出一聲巨響，驚動了附近的其他顧客和搬運的夥計，眾人都朝這邊望來。
衛昭把碎渣放回油紙包裡，這都是證據。
“行，你不承認也沒關係，那我就拿著這包東西，去到街對麵的回春堂，請他們的大夫來給我掌掌眼，看看他們怎麼說！”
說罷，衛昭轉頭便要走。
這下掌櫃也慌了。
“這小子怎麼這麼硬氣，他竟然真不怕？莫非，他是哪家權貴底下的人？糟了，今天指不定真要栽在這！不行……”
隨即，掌櫃連忙招呼。
“哎！客官，留步，客官留步！”
掌櫃急忙從櫃台後麵繞出來，一把拽住衛昭的袖口，又不敢使太大力。
“這是何意味啊掌櫃的，難不成，你還想強買強賣？”
“誤會……這都是誤會。夥計毛手毛腳慣了，定是拿錯了藥屜子。客官消消火，我這就親自去給你配一副最上等的赤血藤！”
掌櫃的確已經把姿態放得很低了，按理說衛昭該見好就收，不過他並沒有這樣做。
做戲就要做足，讓人摸不清他的底細。
“掌櫃，我這人性子直，有啥說啥了。今日你們店失誤給我拿錯了藥材，如果我沒發現，豈不是回去用了就要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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