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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鐵山皺著眉，看著衛昭的動作，不由得一愣。
“衛昭，你挖這晦氣東西出來乾嘛？”
衛昭提著那顆已經發出惡臭的人頭，隨手丟進院子中央裡的破水缸。
“收拾收拾，待會兒估摸著有人要來看。”
衛昭這話說完沒多久，院子外的巷子裡卻突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這回並非是三兩個人悄悄摸摸的試探，而是重甲鐵靴踩在石板上的悶響。
這一聽至少也有三十號披甲府兵。
永寧侯府向來規矩森嚴，外院的夾道裡絕對不允許重甲府兵隨意調動，除非是奉了侯爺或者是掌院大總管的手令。
更何況這裡還算是二房偏院的範圍。
腳步聲最終停在院門外，外麵的人手裡的火把將院子照得通紅。
緊接著一陣急促的拍門聲響起。
“刑堂辦案！衛昭，快滾出來回話！”
衛昭轉過身對王鐵山說道。
“王叔進屋裡去，拿破布把嘴塞上。”
王鐵山雖然不明白衛昭的意圖，但還是拖著傷腿回到裡屋。
衛昭看著自己光著上半身，身上不僅沾著洗毛發水排出來的粘液，同時還混著黑衣人的血漿，看起來就好像從爛泥溝裡麵爬出來的惡鬼一樣。
他於是從地上那個被折斷手腕的黑衣人，衣服上扯下一大塊布，然後在自己的胸口和手臂上胡亂抹了兩把。
這時門外的砸門聲越來越響。
“如果再不開門，按拒捕論處，就地格殺。”
顯然外麵的人已經失去了耐心。
衛昭來到院門前，拔掉門栓。
頓時間，兩扇木門就被人從外麵踹開。
走在最前麵進來的是一個穿著棗色官服的中年男人，腰間掛著刑堂的鐵牌，手裡還提著一把連鞘的官式橫刀。
緊接著的他的身後就湧進來三十多號披著重甲的府兵，長槍如林，把這巴掌大點兒的破院子塞得滿滿當當。
領頭那人衛昭認識。
永寧侯府刑堂副執事，趙厲。
專門替永寧侯府乾一些臟活累活，手段極其陰狠。
趙厲跨過門檻剛想開口，照例給衛昭先扣個罪名，把人拿下。
然而當看到眼前一幕的時候，趙厲也不由得愣住了，那番話愣是沒說出來。
隻見院子裡滿地的狼藉，兩具穿著夜行衣的屍體就那樣草率狼狽的躺在血泊之中。
一具屍體腦袋上插著窄刃刀，半邊頭骨都陷進去了，另一具屍體則是肩膀塌陷，胸口凹的嚇人，死狀極其慘。
而在院子中央的水缸裡，還有一顆慘白的人頭浮在水麵上，那雙死氣沉沉又死不瞑目的雙眼。
正好直勾勾盯著門口的方向。
趙厲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他接到的命令是這破院子裡有人私藏侯府財物。
而趙嬤嬤也早就給他遞過話了，說是隨便抓個人就行，死活不論。
可這他娘的哪裡還是私藏財物那麼簡單，這都要上演成屠宰場了！
衛昭笑眯眯的看著趙厲等人，隨即開口說道。
“趙執事大半夜帶著這麼多人到我這來串門，有何貴乾啊？”
趙厲的臉色頓時就冷了下來。
“衛昭，有人舉報你這院裡窩藏賊贓，現在看來，你不單單是窩藏賊贓，竟然還膽敢在侯府內殺人。來人，給我拿下！”
幾個府兵當即就要上前。
然而衛昭絲毫不懼，反而還厲聲質問。
“趙管事，抓我之前你要不要先看看地上躺著的都是些什麼人？”
衛昭這一聲中氣十足，愣是叫幾個準備上去緝拿他的府兵都腳步一頓。
衛昭緊接著便將其中一具黑衣人的屍體踢翻了個遍。
“按照大淵律法，夜入民宅者，主家有權當場打死。更何況這幾位壓根就不是什麼賊。”
衛昭將先前收進懷中的血色蓮花令牌取出，當著眾人的麵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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