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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這塊牌子說明不了什麼的話，那今晚從二房賬上支走了三千兩飛錢，總能說明些什麼了吧？”
衛昭輕飄飄的說完，頓時就叫孫福渾身一怔。
“他怎麼知道二房今早支了現銀？那可是趙嬤嬤親自去賬房支的私賬，連大管事賬目上都沒有走明細……難不成大房那邊早就已經安插了眼線？”
老管家的心中波濤翻湧，但是表麵上仍舊維持著威嚴。
衛昭心裡暗自冷笑。
他哪裡知道什麼飛錢明細，不過是根據黑衣殺手的身價，結合趙嬤嬤在侯府的權限，隨口炸一炸。
看孫福這樣子，自己顯然是猜了個十之八九了。
“大管家，晚輩雖然寄居外院，可是也姓衛。”
“現如今大房二房兩邊鬨得凶，他們神仙打架，卻拿我當墊腳的磚頭。”
“今日我若是死在刑堂，那明天玄鐵走私案的副冊就會出現在大理寺少卿的案頭。”
衛昭的這番話特意壓低了聲音，隻有孫福一個人能聽到。
若是說先前孫福還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可這會兒孫福卻是頓時眼裡閃爍出一抹精光。
玄鐵走私！
這可是侯府最大的死穴，也是二房掌家這些年來斂財的最大把柄。
這小子到底是從哪裡弄到的消息？
孫福盯著衛昭看了足足五息時間，隻見這個少年根本就沒有一絲的畏懼，反而是那種擇人而噬的野獸般的冷靜。
這哪裡還是什麼可以隨意拿捏死的螻蟻，分明就是一個隨時準備拉著整座侯府陪葬的瘋子。
“你想要什麼？”
孫福開口，壓低了聲音。
他在這侯府裡麵當了幾十年的差，最懂得什麼時候該下殺手，什麼時候該談買賣？
“第一，今晚的事是江湖賊人潛入侯府，圖謀不軌，被我當場擊斃。刑堂必須對此給出定論，來洗清我的所有嫌疑。”
衛昭豎起一根手指頭。
“第二，二房想要我的命，那這偏院我住著也晦氣。”
“內院武庫的進出腰牌，外加城南百草堂三成的乾股，作為驚嚇補償。”
“第三，王鐵山護主有功，升為偏院執事，每月例銀漲到五十兩，配玄鐵橫刀一把。”
衛昭的這三個條件一出來，屋裡麵的王鐵山都嚇得膽戰心驚。
百草堂那可是侯府下轄最賺錢的藥鋪之一，而內院武庫更是隻有嫡係子弟才能夠進出的禁地。
衛昭一個旁支落魄戶，居然敢獅子大開口到這種地步？
孫福果然沒有著急答應，而是臉色格外的鐵青。
“衛昭，你想必也明白一個道理，貪心不足蛇吞象。”
“你現在不過剛入鍛骨境，侯府隨便派個凝脈境的供奉，就能讓你死的無聲無息。”
“那大管家大可試試。”
衛昭咧嘴一笑。
“咱們就看看到底是凝脈境供奉的刀快，還是大理寺的緹騎跑得快。”
這下院子內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站在遠處的趙厲也是嚇得冷汗直流，他雖然聽不起到兩個人的具體談話，可是當看到大總管那張陰沉可怕，仿佛下一秒就要殺人的臉時。
他就知道，今晚的事情肯定已經脫離了二房的掌控。
許久過後。
孫福冷著臉，將烏木雕花的令牌從腰間解下扔在石桌上。
“內院武庫，每逢初一、十五，準你進去翻閱黃階武學，不得帶出。百草堂的乾股隻給你兩成，明日自會有人把契書送來。”
孫福的這番討價還價，沒給衛昭半點商量的餘地。
如果衛昭索要太多的話，他不介意當場翻臉，哪怕冒著侯府都可能會滅亡的風險，也不能被一個旁支子弟騎在頭上。
“不過有一點你給我記住了，有些賬冊你最好一輩子爛在肚子裡，若是叫我在外頭聽到一星半點的風聲……”
“這一點大管家放心。”
衛昭收走烏木令。
“晚輩向來是個守規矩的人，隻要別人不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連話都懶得說一句。”
孫福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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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院子裡的醃臢東西收拾乾淨，撤兵。”
老管家一聲令下，門外守候的三十名重甲府兵儘數退去。
趙厲更是甚至不敢看衛昭一眼，就趕緊帶著人灰溜溜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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