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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安枕,天光大亮,蕭徹一睜眼,發現自己的懷裡抱著一個女人,
錦瑟?
她不是去桃林做事了嗎?
怎麼突然出現在他的榻上?
他怎麼什麼都不記得?
蕭徹坐起身,凝了凝眉心,猶疑之際,錦瑟也被他起身的聲音吵醒了。
錦瑟坐起身,揉著惺忪的雙眼,和蕭徹四目相對,那一瞬,空氣仿佛靜止。
對麵,蕭徹的麵容冷峻,目光沉沉沒有任何的感情,眉頭微微蹙著,似在想什麼,心情不佳。
錦瑟愣神片刻,反應過來,或許、應該、大概……
她該謹守本分了?
蕭徹這是心情又不好了?
她麻利地從榻上爬下去,屈膝行禮,語速極快,
“奴婢謹慎本分,這就去喚春壽為殿下洗漱。”
說完她頭也不回,幾乎是小跑一樣出去。
蕭徹的嘴唇動了動,還沒說什麼,錦瑟已經打開門跑沒影兒了。
他扶額揉了揉,望向近殿的春壽等人,沉聲道:
“其他人都下去,春壽留下。”
“是。”
待洗漱婢女都下去後,春壽上前兩步,關心問道:
“殿下是不是又頭疼了?”
“今天是什麼日子?”蕭徹問。
“回殿下,今個兒二十三。”春壽說。
蕭徹一怔,七天過去了??
他的記憶呢?
蕭徹像是想到了什麼,漸漸變了臉色,
“孤去過慶稼宴了?”
春壽像是早知道蕭徹會問似的,發愁地歎了聲,道:
“殿下早知道自己記性不好,已經用書信寫下近日發生的大事小事,就在書房的皇匣子裡,您……看看吧。”
聞言,蕭徹的瞳仁輕輕一縮,麵色凝重幾分,那匣子裝得都是秘密信件,唯有他一人可動,
他隨意披了件外袍,一言不發快步前往書房。
蕭徹拿到了那封親筆信,撕開火漆之後,他展開書信,一行行掃過去,
當看清信中的內容之後,蕭徹的指節漸漸攥緊了信紙,神色複雜難言!
震驚、恍然之後,是良久的沉默。
他猜對了,而那個人的猜測亦是如此,不,那個人也是蕭徹。
擁有完整記憶的蕭徹!
那個蕭徹很是敏銳,從春壽的隻言片語中拚湊出了真相,猜想出他,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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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才留下這封信試探。
而自己,是也是蕭徹,但和對方又有不一樣的地方,他缺失三個月的記憶。
半個月前,他在這副軀體裡生活了七天,七天後又換成了那個蕭徹,又過七天,他回來了。
而且,彼此雙方毫無對方存在的記憶,更不知道對方存在的七天裡都發生了什麼,
就好像是兩個他,輪流醒來,接管這副身體!
且都是他自己!
蕭徹的眉峰緊緊蹙著,腦子很亂,幸運的是,他沒有被什麼孤魂野鬼占據了軀體,可這般奇怪的失憶,也實在是讓他陷入困擾。
對方亦說,儲君失憶之事萬萬不可外泄,
當然了,對方也是她,和他的思維是一模一樣的。
對方還說了這七日內發生的大小事,以免他不知道什麼,在外頭露了端倪。
在慶稼宴上,陛下指婚,指了王家的王煥雲做東宮良娣?
蕭徹拿過信,垂眸又快速掃了一遍,當看到後麵的內容,他的表情變得古怪。
這封親筆信中,一半是對他的交代,另一半,都和那個名為錦瑟的婢女有關。
關竅在她製作的糙麵膏?暫且掩下不發?
不可再差遣她去桃林做苦活?
不可圓房?蠱毒恐傷及子嗣?
不可……碰她?保持距離???
蕭徹的指節捏著信紙,默了片刻,輕輕嗤了聲,低語:
“誰想碰她!”
他將信放到蠟燭上方,燒了個乾乾淨淨,火光後,是他棱角分明的側臉。
他竟如此將那個婢女放在心上……
……
西殿,廂房。
錦瑟正在練字,手持毛筆,一字一句慢慢默讀,旁邊還放著一本《千家詩》。
斬月走了進來,
“你又在練字啊?好勤奮。”
她好奇地伸頭過來瞅瞅,誇道:“進步挺大呀錦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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