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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瑟不把她當回事兒,她反倒湊過來跟錦瑟套近乎,
“對了,祖母還給你準備了見麵禮……”
“我們也都準備了!阿昭!快瞧瞧!這是我和你大伯給你準備的。”
葛氏的嗓門依舊大。
正廳之上,一樣樣的見麵禮被擺了上來,竇父和竇趙氏夫妻倆送的是一對金鎖,葛氏依舊和前世一樣送的金簪。
而竇老夫人送的卻是一匹布料,一匹上等的石青色漣紋貢羅。
料子泛著一層柔和如水的微光,織料細密又輕薄,羅紋層層漾開如水波漣漪一樣,
光是打眼一瞧,就知道這是難得的好料子,價值斐然。
竇老夫人笑眯眯的,“老身也不知你的尺寸,便沒請裁縫製出來,反正以後就在家裡住下了,到時候請裁縫來,用這料子做一身衣裳,阿昭穿上一定漂亮。”
周圍幾個婦人附和著。
錦瑟看向那料子,確實是好料子,但是,是石青色的。
藍色絨花就是用石青礦粉染製而成。
她向來謹慎,從來不碰石青色的物件兒。
錦瑟看向竇老夫人,見她神色坦然,沒有一點做賊心虛的反應,甚至還有意瞥向紅玉嬤嬤,顯擺證明自己是個疼孫女的好祖母。
錦瑟覺得有些古怪,難道她不知道自己對石青染料過敏?
但送什麼料子不行,偏偏是石青色的,不會巧合成這樣,
錦瑟的唇角彎起淺淺得體的笑意,
“多謝諸位長輩的贈禮,這份心意,我都記下了。”
但是,她話音一轉,問:
“祖母,這料子是竇明雪幫忙一起挑選的嗎?”
竇老夫人一愣,“是……你覺得樣子不好看嗎?”
錦瑟搖搖頭,笑了,
“這料子是極好的,隻恐怕我穿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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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太明白錦瑟的意思,
竇老夫人的臉色一跨,有些掛不住了,
“這怎麼就穿不了了?”
礙於東宮的人在這,竇老夫人硬是壓住了火氣,說:
“要是這顏色你不喜歡,祖母再給你選別的料子,要什麼都是有的。”
這時,竇趙氏看著那料子,猛地想起一件事來,脫口道:
“阿昭對石青染料過敏,她小時候隻是戴了下藍色絨花,差點要了性命去!”
話音一落,眾人除了驚愕之外,麵色一個塞一個的古怪。
那竇明雪為什麼偏偏選了這料子送給阿昭?
其中目的,不言而喻了……
竇老夫人的麵色一瞬間變得精彩紛呈了起來,多年前的瑣事,她早就不記得了!
她怎麼知道阿昭對石青染料過敏?
但是,她不能再讓阿昭這小畜生在針對雪兒、毀了雪兒的聲譽了!
“怪我怪我……”
竇老夫人親昵地挽起了錦瑟的手腕,歉疚地笑笑,
“人老了,腦子也糊塗!選料子的時候我瞧著這顏色鮮亮,就做主選了這料子,竟忘了阿昭對石青染料過敏的石青。我當初就隻讓雪兒瞧了眼,她也喜歡想要,但我沒舍得給她。”
竇老夫人說著,從手腕上摘下一隻水頭極好的祖母綠翡翠鐲子,
“料子來日有的是時間挑,你拿著這鐲子。”
說話間,竇老夫人暗暗瞪了竇趙氏一眼,竇趙氏縮了縮肩膀,不說話了。
竇老夫人笑著,低頭看了眼玉鐲,眼底劃過一絲肉疼之色。
這鐲子可是她撐場麵的好鐲子,戴了幾十年了。
沒有人注意到,一牆之隔的後麵,竇明雪藏身其中,眼神陰沉的駭人。
居然又被發現了。
錦瑟幼時差點被藍色絨花害死,可那時候她才兩歲多,怎麼會記得?
為奴為婢這麼多年,也就是穿穿麻衣棉布,不會接觸到石青染料這麼好的東西。
所以,她才以為這一招是天衣無縫的。
可,錦瑟那話裡的意思,就好像是她故意要陷害……
與不然,為什麼偏偏問是不是她挑的料子?
難道?
竇明雪的瞳孔緊縮,難道她上次給那個婢女的藍色絨花已經派上了用場,錦瑟查出來了!
知道背後的始作俑者是她?!
竇明雪驚得捂住嘴,她還以為那婢女失了手呢,因為一直以來錦瑟都沒什麼動靜,見到她也從沒提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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