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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房之內,秋日暖陽透過雕花的窗欞落到桌案上,蕭徹一身玄色錦袍,骨節分明的手中握著一支紫檀狼毫,輕輕用筆尖點墨,
“既然她說了壓下不提,那就按她的意思來。”
“是……”
春壽俯首,又有些為難,“錦瑟姑娘還給了茶水錢,這奴才當差本事分內,姑娘她出手實在闊綽,奴才推辭不得……”
他將錦瑟給的賞賜拿了出來,
蕭徹抬眸瞥了眼,行文的手一頓,嘀咕了句:
“他倒大方。”
竟然給那個女人源源不斷送去賞賜。
這些日子以來,但凡他接管了這具身體,他便長居皇宮之內,
這,是另一個自己的安排。
另一個自己質問他許多,錦瑟胸前的印記是怎麼回事?
頗有氣惱的意思。
蕭徹的眸中掠過一絲不自然,甚至筆下的字都偏斜了兩分。
隻不過是一時的失控,再說這也是他的身體,而且他又不是什麼孤魂野鬼附了身,他亦是蕭徹,
真是不知,另一個自己的醋意從何而來?
還說什麼……既然他不懂得如何與女子相處,那便離得遠些,
蕭徹的劍眉微微蹙了下,然後垂下眸子,盯著桌上的親筆信,如果對方不是拿出了許多的證據,證明對方亦是自己,他完全有理由懷疑對方是在冒充‘蕭徹’之名。
行事作風不是他的行事作風。
但,對方確實是他。
所以,蕭徹感到無奈……
而且若是旁人這麼命令他,非得砍了他的腦袋,,但那個人偏偏是自己,
他確實不好總與那女子接觸,想想上回失控,實屬不該,
那女子心思玲瓏,不好叫她瞧出破綻,故而,他照做了。
“是,錦瑟姑娘真是出手大方。”
春壽笑眯眯的,以為蕭徹說的人是錦瑟。
蕭徹的眼鋒掃過,“她既給了你,就收下吧。”
春壽自是歡喜雀躍的,
“奴才多謝殿下、多謝錦瑟姑娘的賞!”
蕭徹不急不慢落下最後一筆,然後靜等宣紙上的墨晾乾,晾乾之後,他將信封了口,放與隱秘的匣子中,道:
“叫他進來吧。”
“是……”春壽恭恭敬敬退了出去。
不多時,一道暗青色的邤長身影踏入了書房之中,拱手行禮,
“微臣拜見太子殿下。”
此人衣冠端正,但是頭上卻戴著一頂帷帽,神秘,沒有露臉。
這神秘男的嗓音暗啞,
“回殿下,洐都水患越鬨越大,朝廷的賑災糧款落到地方,十不剩三,河堤內裡皆是碎石淤泥,災民傷亡無數,
就連賑災的糧食都被換成了陳糧,民間竟已生出小規模的民變,如此棘手,三殿下恐怕應付不了。”
聞言,蕭徹那一雙黑幽幽的瞳底壓著冷戾之色,
“那個草包,此刻隻怕焦頭爛額。”
神秘男子悄悄抬頭覷了眼蕭徹,又立刻低下頭,擔憂道:
“可是殿下,王修之和王修晙都一同前去了,他擔心三殿下辦不好差,讓他兩個兒子前去輔佐,這治水的政績,三殿下是勢在必得了。”
這神秘男子口中的‘他’,說的是王太師。
蕭徹的手上握著一柄短刃,刀身漆黑,他輕輕拔出,刀鋒閃著寒光,
“近日父皇龍體違和,滿朝人心浮動,真當孤看不出來?洐都山高路遠,水勢凶險,遇上險情出點意外,再尋常不過,動手吧,孤沒有耐心耗下去了……”
神秘男子聞言,眼中溢出興奮之色,
“是,殿下英明,早該動手了,那他三人一並……?”
神秘男子以手為刀,在脖頸處輕輕比劃了下。
“自然。”
蕭徹的眉尾輕輕一掀,目露殺意。
神秘男子的嘴角勾起一抹陰惻的弧度,垂首壓著聲音附和,
“微臣向來敬佩殿下的殺伐果決,攔路者死,這才是化繁為簡的權謀之策,算計來算計去有什麼意思?活人才有資格鬥,死人,上不得桌……”
“王皇後到底是婦人之仁,真以為三殿下有王家撐腰,就萬事大吉了?殊不知咱們早在各處布下了暗線……”
“王家枝繁葉茂,子八人,孫子六人,除了王六郎之外,男丁共有十三,若是都死絕了,我看他王太師,是否還有心氣兒扶持什麼三皇子!”
神秘男子的神色狠厲。
蕭徹抬手輕揮,“去吧,叫你的人辦得乾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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