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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柴夫咧開嘴慘笑,那笑容僵硬得像是在臉上硬割出來了一道傷口,陰森的視線如毒蛇般在兩人身上舔舐。
薑嬈隻覺得頭皮發麻,腦子飛速一轉,瞬間戲精附體!
“哎呀——!”
薑嬈慘叫一聲,整個人順勢死死撲進時玄澈懷裡,雙手死命環住他的腰,把臉深深埋進他寬闊堅實的胸膛上,嬌嗔抽泣起來:“夫君,我頭好疼……心口也悶得慌,好暈啊……我是不是要死了啊……”
時玄澈被她撞得胸口一悶,手掌僵在半空,嘴角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但他反應極快,順勢摟住薑嬈的纖腰,將她攬在懷裡,臉上露出幾分焦急與討好的偽裝。
“老人家,內子這舊疾又發作了,眼下天色已晚,山路難走,她這身子實在撐不住了。”
時玄澈一邊說,一邊從腰間掏出一串沉甸甸的銅錢和一小塊亮晃晃的碎銀,徑直遞到老柴夫麵前。
“我們不喝這水,隻求能在貴府借宿一晚,這些銀錢全當是給您的房錢和打擾之禮。”
老柴夫低頭看著那塊閃爍著迷人光澤的碎銀,死魚眼裡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
那僵硬的臉部肌肉抽動了幾下,他伸手一把將碎銀和銅錢搶了過去,沉甸甸地塞進懷裡,那股陰森的殺氣這才勉強收斂了幾分。
“跟我來。”
老柴夫轉過身,聲音沙啞冷硬,“後院有一間柴房,狹小簡陋,你們湊合一晚。醜話說在前頭,隻許待在屋內,不許四處亂逛,明天天一亮就必須離開。”
兩人跟著老柴夫進了主屋旁的一間偏房。
偏房極其狹窄簡陋,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重的黴味與土腥味。
屋裡隻有一張硬邦邦的木板床、一張搖搖欲墜的破木桌,連張像樣的椅子都沒有。
牆麵斑駁,角落裡還結著薄薄蛛網,門窗也有些鬆動。
“晚上老實點,別瞎溜達。”
老柴夫丟下一句話,“哢噠”一聲從外麵關上了破舊的木門。
薑嬈長舒一口氣,脫力般癱倒在木板床上,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
“嚇死我了,剛才那老頭的眼神,簡直要把我們生吞活剝了。”
不一會兒,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一條縫。
一個身材佝僂、穿著破爛布裙的婦人端著一碗黑乎乎的野菜湯和兩碗乾硬的雜糧飯走了進來。
那婦人臉色蠟黃,眼神裡滿是難以掩飾的恐懼與慌亂。
她低著頭,渾身止不住地發抖,將飯菜放在破木桌上後,突然抬起頭死死盯著薑嬈。
那婦人張了張嘴,急切地想要說些什麼,喉嚨裡發出一陣“啊……啊……”的嘶啞怪音,眼神裡滿是求救與警告。
可還沒等薑嬈看清,門外突然傳來了老柴夫一聲陰沉的咳嗽聲。
婦人身體猛地一震,眼中瞬間被絕望充斥,急忙閉上嘴,低著頭如蒙大難般連滾帶爬地跑出了房間,順手將門死死扣上。
薑嬈看著那婦人離去的背影,眉頭緊緊皺起,滿臉疑惑。
“師兄,剛才那婦人……她好像想跟我們說什麼?但她怎麼不說話啊?是膽子太小被那老頭嚇到了嗎?”
時玄澈站在窗前,冷眼看著外麵的院落,壓低嗓音,隻有兩人能夠聽見,“她不是膽子小。”
“啊?”薑嬈愣住。
“她應該是啞巴。”時玄澈轉過身,黑沉沉的鳳眸落落在他臉上,幽幽道,“而且……她的嘴裡,根本沒有舌頭。”
“什麼?!”
薑嬈隻覺得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腳底板直衝腦門,身上的汗毛一瞬間全豎了起來!
沒有舌頭?!
那婦人的舌頭是被活生生割掉的!!!
薑嬈咕嚕一聲咽了口唾沫,臉色發白,帶著哭腔小聲道,“難怪……難怪四師兄會在這裡栽了!失聯三天,這村子根本就是個吃人的賊窩!四師兄不會已經被他們把舌頭給割了吧?這也太詭異太恐怖了!”
桌上的野菜湯黑乎乎的散發著詭異的氣味,兩人自然不敢碰。
好在薑嬈包裡還塞著進山前準備的乾糧。
她顫巍巍地掏出兩個乾硬的白麵饅頭,分了一個給時玄澈,自己拿過另一個,像隻倉鼠一樣卡哧卡哧地啃了起來,試圖用食物的溫度驅散心中的恐懼。
時玄澈靠在牆邊,慢條斯理地嚼著饅頭,看著坐在床上嚇得瑟瑟發抖卻還在奮力啃饅頭的薑嬈,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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