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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老師！我要舉報。”方峰突然站起來。
全班都朝他看去。
“舉報誰？”劉老師皺著眉頭看向他。
“黎舒舒。”方峰的手指著黎舒舒。
黎舒舒立刻回頭，臉上滿是不解。
“她到處跟同學說，說她買的咖啡能讓人睡好覺又能提神——這根本不可能。”方峰環視全班，“她在替一個騙子攤主，騙我們同學的錢。”
“啊？”全班嘩然。
“都安靜！”劉老師抬高音量，接著看向方峰，“你為什麼這麼說？”
方峰盯著黎舒舒，語氣平靜，卻一句比一句重：“睡好覺和提神，這兩樣本身就是矛盾的。世界上哪有這種東西？”
“她要麼是被騙了，要麼——”他頓了頓，“就是跟那個攤主一夥的。”
同學們交頭接耳，對著黎舒舒指指點點。
“我聽說黎舒舒家裡條件不太好，沒準方峰講的是對的呢！幫人老板做廣告，還能掙點錢補貼家裡呢。”
聽到同學們的閒言碎語，黎舒舒的手指一點點攥緊了。
“我沒有！”黎舒舒聲音發抖，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薛默看不下去了，拍著桌子站起來：“方峰！你都沒喝憑什麼說她騙錢？我昨天去買了，這個咖啡就是有效果！”
“我為什麼要試這種一聽就是假貨的東西？”方峰嗤笑一聲，“傻子才會上你們的當！”
教室裡安靜了一瞬。
劉老師站在講台上，一直沒說話。
等方峰說完，她才慢慢開口。
“方峰，那咖啡你沒喝是吧。”劉老師的聲音淡淡的，“但是我喝了。”
方峰一愣。
“就是黎舒舒同學說的那個咖啡，我昨天晚上也買了。”劉老師看著他，“按你的邏輯，我是不是也收了攤主的錢？”
方峰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他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班級裡再次吵鬨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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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劉老師抬手壓了壓。
“你說睡好覺和提神矛盾。可我昨晚睡了這幾個月最踏實的一覺，今天早上起床的時候也很精神。”劉老師頓了頓，“你的邏輯站不住。”
不知道誰先鼓了一下掌，接著稀稀拉拉響成一片。
方峰站在那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沒有證據就當眾指控同學，這是很不負責任的行為。”劉老師看著他，“給她道歉。”
方峰咬著下唇，不肯開口。
“沒事，老師，我沒事。”黎舒舒擦掉臉上的眼淚，坐直身子。
劉老師點點頭，目光再次落在方峰的臉上。
方峰別著腦袋，一聲也不吭。
她歎了一口氣，搖搖頭。
“想試的，放學後跟黎舒舒一起去。”劉老師拿起書，不再看向方峰，“現在上課。”
放學後，黎舒舒帶著一堆同學來到了知野的攤子前。
知野抬起頭，一群人將她的攤子團團圍住。
她笑了笑，麵色平靜，像是早就料到他們會來。
“每杯二十，這邊掃碼。也可以付現金。”
“二十？這麼貴？”
“老板能給便宜點嗎？我們都是學生。”
知野搖搖頭：“不講價。”
“太不近人情了吧！”男生不滿地說道。
“你們不要這麼說……”黎舒舒剛開口，看著同學們投來的異樣眼光，把後麵的話又憋了回去。
知野看了看黎舒舒，又看向麵前的人群：“你們現在幾點睡？”
人群愣了一下。
“十二點。”
“一點。”
“有時候兩點。”
知野看著他們，“照這個睡法，能撐到高考嗎？”
沒人說話。
“二十塊，換踏實睡一晚，第二天精神一整天。”知野說，“你們覺得貴，那就不買。”
學生們互相看了看。
有人掏了手機。
“我要一杯。”
“我也要一杯。”
學生們紛紛掏錢，從知野這兒買走眠藕咖啡。
連帶著不少過路人，看那麼多學生圍在這裡，也上前來湊熱鬨，買走一杯嘗嘗。
不到十分鐘，知野今天帶來的六十杯眠藕咖啡銷售一空。
她送出最後一杯，然後把印有“售罄”兩個字的大招牌掛在三輪車上，開始收攤。
不遠處，一個孤單的人影漸漸靠近：“老板，眠藕咖啡還有嗎？”
知野抬頭一看，是方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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