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驚歡麵上紋絲不動，看了兩眼就將手機還了回去。
語氣隨意，似乎隻是平常的聊天，「這姑娘長得確實好看，她多久沒來了啊？」
劉濤嘆了口氣，「得有快一周了吧，但別說，她的藝術素養很好，我還挺惦記她的。」
傅驚歡垂眸不語，將碎發別在耳後。
小雲的死亡時間和劉濤說得對不上。
正想繼續往下套話時，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像是刻意壓著嗓子，「天生麗質難自棄，白居易這話說得沒錯。可惜，人們不珍惜，隻會揮霍這份美好。」
傅驚歡轉身。
角落的陰影裡站著一個高個子男人，臉上蒙著一塊黑色麵罩，身上圍著雕塑圍裙，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
毫不誇張地說，這身裝備往銀行門口一站，直接就是高度危險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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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驚歡本能地感覺不舒服，打量了一眼男人，沒有接話，右手已經悄悄伸進了口袋。
劉濤笑著上前介紹：「傅小姐，這是我哥劉新，他是個雕塑家，最近臉有點過敏，醫生說得避光，所以戴著麵罩，你別介意。」
說著劉濤轉向劉新：「哥你怎麼捨得出來了？」
劉新沒理他，朝著傅驚歡往前走了幾步。「聽到有客人來了，我出來看看。」他盯著傅驚歡的眼睛，似乎意有所指：「真正的美麗，是從一而終。」
傅驚歡挑眉：「劉先生什麼意思？」
劉新冷哼了一聲：「這個社會有太多女人仗著自己的容貌招搖過市，麵對感情朝三暮四。她們根本配不上自己那張臉，放在古代，這是要被浸豬籠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直愣愣地盯著傅驚歡。
傅驚歡心裡翻了個白眼，大清早亡了，哪兒跳出這麼一個封建糟粕？
「劉先生，每一個女孩子都有選擇自己生活和感情的權利，不是我們可以隨意評判的。」
劉新根本聽不進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轉身離開：「每一個不貞潔的人都該受到懲罰。」
傅驚歡盯著劉新消失在垂花門後若有所思。
劉濤在旁邊尷尬搓手：「我哥就是個老古板，特別講究封建那一套。他最近有點魔怔了，整天在工作室裡鼓搗雕塑，這是他這個月第一次出門。」
傅驚歡收回目光，臉上重新揚起笑容：「你們搞藝術的不都有點怪癖嗎？」
「不不不，我哥最近已經走火入魔了。」劉濤指了指展廳中間一個巨大的玻璃展櫃。「傅小姐，你看。」
傅驚歡走近，那玻璃展櫃裡攤著一副仕女圖，畫中的四個女子栩栩如生，每一個都美的驚心動魄。傅驚歡再看落款，差點驚呼出聲。
吳道子真跡！
傅驚歡徹底麻了，這可是國寶！
「這是我哥從國外一個拍賣會上得來的。」劉濤繼續說著，「起初他還隻是天天抱著看，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兒，他非要雕出比這畫上的四個仕女更美的作品。我勸他不是一個領域，沒有可比性，可他不聽。」
「所以他就把自己關在工作室裡？」
「他剛開始找不到題材，後來我就隨口說了一句，要不然雕四大美人吧，有知名度還有代表性。誰成想他當真了，從這以後不僅自己不出工作室，我們這些人離那扇門超過十米的距離他都要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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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驚歡揉了揉額頭，她今天來這兒收穫的信息不少，但太多太雜，根本銜接不起來。
這時手機傳來微微震動打斷了她的思緒，「哪位？」傅驚歡接起來問道。
「你在哪兒？」是鍾然的聲音，他似乎有點急切，語氣裡都是掩飾不住的焦躁。
傅驚歡報出了藝術館的地址，她眼珠一轉，語氣突然變得甜膩膩：「親愛的，你來接我好不好。」
鍾然愣住了，傅驚歡一句親愛的，差點讓他所有的自製力崩盤。強壓下心裡所有的悸動，鍾然保持著平靜的聲線問道：「馬上到。」
鍾然的馬上到幾乎是按分鐘計算的，當他說自己到了的時候傅驚歡都懷疑刑警隊是不是配直升機了，怎麼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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