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驚歡看著家庭醫生遞過來的檢驗報告——一切正常，甚至有的指標比她都健康。
但眼前的遲家夫婦似乎隻是安靜地睡著了一般，如果忽略他們偶爾冒出來的幾句囈語的話。
傅驚歡俯耳過去，隻聽遲夫人果然在念叨著什麼「因果報應。」
「小歡，怎麼樣，發現什麼了嗎？」遲楓湊過來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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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驚歡搖搖頭，「沒發現什麼特別的。」
夜晚的寒氣激得她打了個冷戰，遲楓貼心道：「冷了？稍等，我去給你拿件衣服。」
「用不著。」鍾然的外套已經搭在傅驚歡的肩頭，「還是查案子要緊。」
鍾然眉目冷淡，眼神掃過遲楓蒼白的手，不動聲色地將外套又在傅驚歡的脖頸處緊了緊。
管家此時已經遞上了一條披肩，「二少夫人，這條小羊皮披肩更暖和一點，是二少爺親自為您訂的。」
遲楓笑笑，但那笑容裡帶著一股莫名的失落。
「小歡，都怪我，凍著你了，還好鍾隊長細心。不像我，什麼事都辦不好。」
傅驚歡看遲楓可憐巴巴的樣子，禁不住心軟，開口道：「遲楓，沒有人怪你，你在廟裡待得太久了，有的事情不清楚是很正常的。」
「這條披肩你收下吧，本來就是送給你的。」遲楓低眉，遺世獨立的樣子更加動人。
傅驚歡剛要開口，鍾然搶先道：「裝好給我吧，我們隊裡的妞妞正好缺個被子。」
傅驚歡悄悄扭了一把鍾然的胳膊。
妞妞是隊裡的警犬，鍾然這話實在是針對性太明顯。
傅驚歡回首瞪他一眼，轉而朝遲楓笑道：「鍾隊有起床氣，別跟他計較。」
遲楓點頭，別有深意的和鍾然對視，「鍾隊長如果不介意，莊園還有多餘的房間可以休息。」
鍾然冷笑一聲：「父母躺在這兒，遲先生還有功夫送東西，太孝了。」
遲楓被鍾然那句「太孝了」噎了一下，他垂下眼簾，睫毛在燈光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他沒有接話，嘴角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苦澀笑意：「鍾隊長說得對。我確實……很多事情都做得不夠好。」
傅驚歡看著他那副樣子，伸手在鍾然後腰又擰了一下，力道比剛才重了幾分，她壓低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你少說兩句。」
然後她轉向遲楓，語氣放軟了：「遲楓，你別聽他的，他今天工作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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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楓微微搖頭，抬眼看著傅驚歡：「怎麼會呢，鍾隊長在這兒說不定能發現一些有用的線索。」
鍾然翻了個白眼，暗罵一句死綠茶真能演，隨即他走上前，看了一眼生命體徵平穩的遲家夫婦。
「他們的聚會地點是哪兒？同去的人有沒有出現同樣的症狀？聚會負責人是誰？」
三個專業問題直接問到了點子上。
遲楓想了想，遲疑著答道：「我父母也是虔誠的佛教徒，這次他們在一位居士家裡參加法會，同去的人我打聽過，也出現了昏迷的症狀，至於負責人……」他苦笑一聲，「我真的不認識。」
遲楓手腕間的佛珠輕晃，他握住傅驚歡的手，「小歡，是否真的像我母親說的一樣，是業力？」
鍾然冷嗤一聲：「要是真有這些東西，我們警察可以直接退休賣烤冷麵去了，還抓什麼人，等著現世報就好了。」
遲楓沒有立刻接話，他看了一眼傅驚歡，隨即垂下眼簾，溫吞地開口：「鍾隊長說得對，是我糊塗了。」
「隻是父母突然這樣，我一時想岔了。」
鍾然手臂抱在胸前，向前一步，狀似不經意地隔開遲楓和傅驚歡之間的距離。
「當務之急是找到組織者，遲先生，你儘量聯繫與你父母用去的人，找到聚會地址才能搞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
遲楓點點頭，「我這就去辦。」
鍾然鼻翼翕動，忽然間聞到一股幽微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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