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份澄清並沒有帶來預想中的平反，反而把輿論引向了其他方向。
散會後眾人都在偷偷打量傅驚歡，目光裡有隱晦的探究，也夾雜著幾分難以言說的遲疑。
傅驚歡將那條微博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神色焦躁。
搞這麼大的陣仗，給她在這種時期寄一個假的香爐，無外乎是告訴她——你的警察身份我們知道了，等著迎接我們的報復。
傅驚歡對這種威脅從沒怕過，她怕的是影響到身邊的人。
果不其然，才短短十幾分鐘，網絡上新一輪的謠言已經鋪散開。
營銷號斷章取義，拚接遲楓的聲明與過往的幾張抓拍照片，編造出無數繪聲繪色的故事。
#遲楓傅驚歡私交匪淺#的詞條悄然爬升，流言越傳越離譜，什麼多年舊情、私下往來、豪門與刑警隊顧問的糾葛，各種捕風捉影的段子滿天飛。
眼看謠言愈演愈烈，傅驚歡走出刑警隊大樓，深吸一口氣，撥通了遲楓的電話。
聽筒接通的一瞬，那邊傳來遲楓溫和溫潤的嗓音，背景隱約還帶著一點寺院木魚的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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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歡？」
傅驚歡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聲音帶著壓抑的疲憊：「遲楓，你為什麼要發那條微博。」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遲楓的聲音帶著一絲委屈，還有幾分真切的懇切：
「我隻是想保護你。網上鋪天蓋地都在罵你，那個神秘富豪的身份一直懸著，所有臟水全部潑在你的身上，我站出來認領，就能把矛頭從你身上挪開。」
傅驚歡眉心跳了跳：「可你根本就不是拍下香爐的那個人。」
遲楓的語氣透出幾分茫然：「神秘富豪這件事，我也是剛剛才知道。我看到熱搜，看見所有人都在拿這個身份攻擊你，情急之下，便想著由我來扛下這層身份，替你擋下非議。我以為這樣，一切就可以平息。」
傅驚歡閉了閉眼，一股無力感漫上四肢百骸。
「對不起……小歡，我是不是幫倒忙了。」
「你也是好心。」傅驚歡聲音乾澀疲憊。「已經這樣了，就讓流言自己平息吧。」
傅驚歡隨口問了一句遲楓父母的近況。
遲楓那邊安靜了幾秒，語氣沉下來。
「已經安排住院觀察了。我母親中途醒過一次，狀態還是很差。」
他頓住話頭，像是有些難以措辭。
「怎麼了？」傅驚歡追問。
遲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晦澀：
「那場居士主持的法會上，對方說是請來了陰神。」
「他說，我父母前世今生欠下因果、藏有虧心，所以才會接連遭病受罰。想要化解業障、求得寬恕，必須付出相應代價。」
說辭玄虛詭異，卻很好的拿捏住了人心。
傅驚歡聽完，隻覺荒謬可笑。
「哪來的什麼陰神因果，全是裝神弄鬼的騙人把戲。」
這根本不是什麼玄學懲戒，是有預謀的心理操控。
「那個居士，查到蹤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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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聯合其他去了法會的家屬還在追查，暫時沒有眉目。」遲楓語氣無奈。
傅驚歡沒再多說，簡單叮囑兩句注意安全，便結束了通話。
手機屏幕暗下去的瞬間，她一抬眼，猝不及防對上鍾然的視線。
男人靜靜立在不遠處，眸光沉沉，眼底壓著一層淡淡的、藏不住的醋意與沉鬱。
「遲先生真是好心。」鍾然的麵無表情。
傅驚歡收起手機走上前，看他這副樣子，伸手撫平鍾然眉心的褶皺。
「他也隻是看我被平白無故潑一盆臟水，一時衝動而已。」
鍾然聽她這麼說，臉色更沉：「傅驚歡，你能不能別總替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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