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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兒臣\/阿蕪參加陛下？”
皇帝寢殿，兩人拱手施禮。
皇上靠著椅背，明亮的光線下，英挺的眉眼流露出幾分疲憊。
“平身吧。剛從你母妃那過來，她心情如何啊？”
浠疏淮麵無表情：“母妃見到我自是心情極好的，她特別喜歡不被人打擾的感覺。”
皇上佯裝沒聽懂他的意有所指，略一點頭：“好啊。現在可以說說，你今夜到底來做什麼了嗎？”
“怎麼，臣來宮裡就必須有正當的理由？不能是為了看母後嗎？”
“這兒沒有其他人，你大可以實話實說。往日從不喜熱鬨場合的你，偏偏大搖大擺的出現在宴席上。
又剛好趕上所謂的誤會，你覺得朕相信這是巧合？還是覺得你早就得知了會有此事。”
皇帝雙眸微眯，帶著久居高位的威壓，傾覆而來。
薑曉蕪受不住地縮了縮身子，往浠疏淮身邊躲了躲。
可別濺她身上血。
“是，我能掐會算，算到今日定有奸人陷害母後，特意趕過來攪了宴會，讓你不能稱心如意治母後的罪。
這麼說，陛下滿意嗎？”
浠疏淮麵對自己的父皇也沒有留半點情麵，譏諷冷嘲的一番話下來，周遭的氣溫驟降了幾個度。
皇上那雙與他相似的長眸驟然爬上一層冰霜，徹骨的寒。
兩人旗鼓相當的氣壓不斷上湧，空氣都變得稀薄。
薑曉蕪深呼吸一口氣，有些委屈巴巴地開口：“殿下您怎麼能把我的功勞給搶占了呢。”
這句埋怨如刀一般切穿那股子針鋒相對，多了幾分緩和。
薑曉蕪再接再厲：“陛下，今日之事雖不算大，可也符合我說的局麵。不知陛下現在是否相信我真的懂一些占卜之道啊？”
皇上斂去眸底的寒意，恢複了以往的平和：
“此事依舊存疑。不過你處理事情有功，自然有賞。想要什麼？”
薑曉蕪嘿嘿一笑：“陛下，臣女一時還想不到要什麼，能先攢著嗎？”
“行，那就如你所願。朕這個兒子啊，身邊平日從不帶女眷。這頭一次帶，就如此不同凡響，倒也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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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語氣隨意，甚至夾雜著幾分欣慰。
薑曉蕪表麵笑嘻嘻的，內心那股很奇怪的感覺再次湧現。
從今夜第一次見到辰逸皇上時，她就覺得那張看似玩世不恭偏袒他人的麵容，實則比任何人都要清醒。
隻不過是揣著明白裝糊塗而已。
甚至也不像父親說的那樣一味站在三皇子浠知乾那邊，而是對浠疏淮有種說不出的厚望和縱容。
連帶著她都享受到了這份殊榮。
心裡想著事的她，以至於回去的路上都沒怎麼說話。
“怎麼，嚇到了？一路這麼安靜。”
浠疏淮隨口一問。
“還好。”
薑曉蕪一個激靈回過神來，掩飾過去。
這麼虛的感覺，她可不敢在這個殺神麵前妄言。
哪怕那個惠夫人說了，從今以後她就是殺神的義妹，不用那麼拘束，她也不敢真的那麼肆無忌憚。
畢竟這浠疏淮是父親口中最重要，也是活到最後的主腳。
誰死了他都不會死。
換句話說，他能殺任何人，甚至謀權篡位，都有運氣轉危為安。
想到這裡，她厚著臉皮開口：
“殿下，以後我若是遇到危險了，或者做了惹您不開心的事，您一定得網開一麵，救我小命。我必將肝腦塗地報答您。”
浠疏淮嗤笑地看向她：“你年紀輕輕怎麼如此消極，動不動開口就是死的。你又不是什麼大人物，隻要做好自己的事，別莽撞，沒人會害你。”
這是委婉地答應了？
薑曉蕪心中乍喜，喜笑顏開：
“殿下您真好，我一定日夜祈禱，保佑您長命百歲，身體康健。”
這樣她才能長命百歲。
“行了，一天天神神叨叨的，去休息吧。”
馬車到了府上，浠疏淮淡淡趕人。
薑曉蕪行了個禮，飛快下車跑了。
浠疏淮掀開車簾下來，望著她活潑的背影，腦海裡浮現出母親的叮囑：
“母親就希望你們倆能彼此扶持，走完這一輩子。”
彼此扶持嗎？
他咀嚼著這四個字，半晌搖頭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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