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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薑曉蕪猛然叫出聲,蹭的一下起身。
雲青動作一頓,提高警惕。
“我忘記帶水了!”
薑曉蕪懊惱地跺腳,看向父親,
“你帶水了嗎?”
薑遠嫌棄地看了眼自己的女兒,隨手從包裡拿出水袋:“你怎的如此粗心,要不是為父……”
在感受到手上那水袋格外輕盈的重量後,話音一轉,
“拿了水袋,你豈不是要用手捧著水喝?去看看附近有沒有溪流,打點水來。”
薑曉蕪接過空空如也的水袋,麵無表情地看了眼父親,後者輕咳一聲,低頭啃餅。
拉扯間,她袖子往上扯了一部分,露出手腕處一抹血紅色蝶狀痕跡。
郗疏淮眼眸微眯:“等等。”
雲青的手鬆開。
讓一個沒有方向感的人去打水,一定會迷路。
薑曉蕪秉承一個做女兒的孝順,乖巧拿著水袋去找水。
直走,不拐彎,走了好久,終於看到了溪流。
立即蹲下用水袋裝了水,自己猛喝幾口後重新裝滿。
倏然,脖間一涼,她渾身陡然僵住。
“站起來。”
冷厲的音色近在咫尺,她咽了咽口水,緩緩站起來。
幾乎在同時,一股力度打掉她手中的水袋,雙手被桎梏到背後,身體應激地挺胸仰頭,轉了半個身子。
對上一雙深邃無底的寒眸,透著威壓。
但是,他那張臉棱角分明,劍眉星目,兩縷發絲垂在臉頰兩側,慵懶妖孽,比鳳梧還要好看。
薑曉蕪眨了眨眼,情不自禁地讚歎:“你真好看”
“嗬。”
郗疏淮輕笑一聲,笑眼前的人。
“你馬上就要死了,還有心情評判我的長相?”
薑曉蕪猛地回神,她竟然在這個時候犯花癡!
神色浮上恐懼,縮了縮脖子:“您大人有大量,能不能不砍我腦袋?”
“那要看你說不說實話,你的身份,為什麼在這?”
郗疏淮勾唇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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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薑蕪,跟我父親從家裡逃出來,隻想遠離紛爭。”
眼前人的裝束不像是鳳國的,薑曉蕪隻能儘可能隱去自己的身份。
“哦?赫赫有名的護國大將軍薑遠竟然背著所有人攜女潛逃,還真是頭一遭。”
郗疏淮似聽到了荒謬的笑話,眸底笑意層層蕩開。
薑曉蕪卻是心中一沉,這人認識她父親,極有可能是在戰場上見過麵。
八成是敵軍!
那他們又豈會放過自己和父親?
原以為的生路,如今卻成了死路。
橫豎也是一死,多費口舌無用,她小心翼翼開口:“能不能讓我吃飽喝足再死?”
“你不是啃了大半張餅了?還沒吃飽?”
郗疏淮眉梢輕挑,語氣透著幾分笑意。
他在嘲笑她吃得多!
“又沒吃你家大米!”
薑曉蕪橫眉一豎,張口還擊。
身後桎梏她的手猛然用力,手腕上的痛意驟然加劇,她嗷嗚一聲,眼睛滿是淚花。
“鬆開她。”
郗疏淮淡然出聲。
雲青不太放心:“將軍。”
“鬆開。”
“是。”
薑曉蕪手自由了,立馬舉到眼下,看著那一圈紅印,趕緊吹著。
好疼啊。
郗疏淮垂眼從那圈紅印往裡看,將那抹紅蝶印記儘收眼底。
瞳孔微縮,他果然沒看錯。
從口袋裡掏出一黑色小罐遞過去:“塗上會好一些。”
薑曉蕪詫異地抬眼看著這個模樣俊美的男子,目光流轉,直接伸出手:“你能幫我塗嗎?”
郗疏淮看著眼前女子小狐狸一般半試探半挑釁的模樣,勾了勾唇,剛開口——
“阿蕪,你在哪呢?阿蕪!”
是父親找來了。
薑曉蕪下意識地就準備應聲,雙唇輕啟,脖子上直接被一隻手握住,轉了個身後背落入男人懷裡。
好似隻要她出半個音,喉嚨上那隻手就會把她脖子扭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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