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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天之後，葵水峰。
方雨柔再次踏入霍淵的洞府時，腳步比往日更輕了幾分。
她照例跪坐在榻邊，替霍淵斟滿酒，才開口彙報：“主人，乙木峰那邊，最近十天都沒有動靜，冷如霜一直閉門不出，看來是徹底放棄了。”
霍淵端起酒杯，沒有急著喝，手指在杯沿上緩緩摩挲。
他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洞悉的光芒：“放棄？你太小看她了。她這哪裡是放棄，分明是在做最後一搏。”
方雨柔微微一怔：“主人的意思是……”
“她在衝擊金丹。”霍淵將酒一飲而儘，語氣篤定，“隻要她能趕在期限之前結丹成功，就能晉升內門，到那時，爐鼎任務完不完成，還有什麼關係？合歡殿再橫，也管不到內門弟子頭上。”
方雨柔心頭微動。
她不知怎的，心裡竟生出幾分隱秘的期盼。
若冷如霜真的結丹成功，霍淵這場謀劃便全盤落空，那該多解氣。
可這念頭隻冒出了一瞬，便被她自己壓了下去。
她麵上不動聲色，輕聲道：“強行衝擊金丹，哪是那麼容易的事？她卡了五年都沒成，如今心境大亂，強行衝關，必定失敗。”
霍淵哈哈大笑：“那是自然！她若真有這本事，早五年就進內門了，何至於拖到今天！”
他笑得張狂，臉上的醉意都散了幾分，仿佛已經看到了冷如霜跪在他麵前搖尾乞憐的模樣。
第二天，消息果然傳來。
冷如霜強行衝擊金丹失敗，經脈受損，氣息萎靡。
方雨柔聽到消息時，心裡沒來由地一沉。
到底還是失敗了。
她說不清自己是失望，還是別的什麼。
明知道冷如霜失敗才是對霍淵最有利的結果，可她還是忍不住想，若能有一個女人能在霍淵的圍獵中全身而退，那該多好。
但霍淵高興得幾乎要跳起來。
他臉上的病態笑容越來越濃，整張臉都泛著一層油光，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好！好！好！衝得好！這一下，我看她還拿什麼跟我硬氣！”
他霍然起身，整了整衣袍，大步朝洞府外走去。
“看來，是時候去乙木峰走一遭了。”
方雨柔跟在他身後，低眉順眼，一言不發。
然而，霍淵剛踏出洞府，腰間的傳訊令牌便劇烈震動起來。
他皺了皺眉，取下令牌，靈力渡入。
片刻後，他臉上的笑容猛地僵住，繼而陰沉下來，額角青筋暴起。
“啪”的一聲，令牌被他捏得裂開一道縫隙。
方雨柔心中一動，小心翼翼地問：“主人，怎麼了？”
霍淵深吸一口氣，臉色鐵青，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鐵劍門，被滅宗了。”
方雨柔愣住了。
鐵劍門她知道，位於碧陽仙門與太虛劍宗交界處的一個小宗門，門中最強者不過元嬰初期，在碧陽仙宗麵前不堪一擊。
這麼一個小門派，被滅不稀奇，可為什麼霍淵會氣成這樣？
她試探著問：“那與咱們的事，有什麼妨礙？”
霍淵猛地轉頭，眼中怒火噴湧：“鐵劍門勾結太虛劍宗，被執法堂滅了！數千弟子被生擒，馬上就要押解回宗！你說什麼妨礙？執法堂得了這麼多俘虜，肯定是要賣給和合堂當爐鼎的！冷如霜隻要買到三十個，任務就補上了！”
方雨柔臉色微變：“那……怎麼辦？”
“怎麼辦？你問我怎麼辦？”霍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獸，來回踱步，胸膛劇烈起伏，“人算不如天算！鐵劍門的畜生，真是誤我大事！”
方雨柔沒再說話，隻是安靜地站在一旁，心裡卻湧起一陣難以抑製的快意。
真是天大的笑話。
霍淵步步為營，布局數月，到頭來卻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宗門壞了事。
她忽然覺得，這賊老天，偶爾也會開開眼。
可她的快意沒能維持多久。
霍淵盛怒之下，忽然轉過頭來，陰狠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一條毒蛇鎖住了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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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麼看？你在心裡笑我是不是？”
方雨柔麵色一白，下意識後退一步：“主人，我沒有……”
“賤人！”霍淵大步上前，一把扯住她的頭發，“你在笑我！你剛才一定在笑我！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看我的笑話！”
他一邊罵，一邊抬手，法力凝聚成鞭，狠狠抽在方雨柔身上。
洞府之中，很快便響起了淒厲的慘叫。
方雨柔蜷縮在地上，薄紗被抽得粉碎，雪白的肌膚上爬滿了一道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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