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給我……」
三個字，沙啞，沉重。
一字，比一字更狠！
「還真是一副硬骨頭。」
裴青瑤臉上戲謔斂去，眼底掠過一絲恍惚。
眼前滿身狼狽卻傲骨不滅的少年，像極了當年那個被斷定無緣仙途，卻仍為母親遺物以血肉之軀死扛同門欺淩的自己。
世人總笑穀底之人的執拗，毫無意義。
可唯有親歷者知曉……
絕境之中，念想與傲骨便是唯一底氣。
裴青瑤心念一轉，驟然抬手輕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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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脫離掌心，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最後，穩穩落進蕭澈身前的泥濘裡。
「東西還你。」
跟著，又隨手摸出一枚青瓷小瓶輕拋落地，滾到蕭澈腳邊，「養精丹，治內傷的。剛才那一下沒收住力，算師姐的不是。」
做完這一切，轉身朝鬆林深處走去。
走了兩步，又側過半邊臉來。
那張嬌媚麵容，此刻洗儘輕佻。
隻剩，幾分坦誠與唏噓。
「其實，我不是什麼接引，青陽宗山門口接引有專人值守。」
「給你一句忠告，你靠人情舉薦入宗，要還是這麼一副倔脾氣，在青陽宗內怕是活不過三月。」
「不過……我瞧著順眼，這丹藥就當結個緣，往後在宗裡若真被人欺負了，報我名字，興許能少挨兩頓打。」
話落其足尖一點，輕飄飄掠上老鬆橫枝。
幾個起落間，便沒入了山林深處。
隻餘一縷若有若無的脂粉香，散在風裡。
不遠處，趙橫咬牙撐著劇痛的身軀，艱難爬到蕭澈身前單膝跪地，聲音又急又愧，「殿下，屬下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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